第256章 先把明天做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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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办公室的打印机刚吐出第一张纸，就卡住了。
秦薇掀开纸盒，把卷在里面的半张表抽出来，重新放纸。机器又响起来，三份清单一张接一张落在桌上。
陆沉舟进门时，她已经把清单分成了三摞。
最左边压着工资表、收料单和几份已经发生的外租记录；中间夹着几张按现有文件即将到节点的单据；最右边最薄，只有几条手写备注。
“银行有新回单吗？”陆沉舟问。
“没有。”
秦薇把最右边那摞推开，“所以先别看两个项目能赚多少。今天能动的，还是账上已经有的。”
昨晚留在滚动现金表上的那段空白没有缩短。
复杂项目的计量资料已经送出去，韩春明项目剩余范围也在往前走。两边都可能形成后续回款，却没有一笔能在这个早晨变成银行余额。
陆沉舟拉开椅子。
“先过明天。”
秦薇拿起最上面一份工资表。人员、出勤和确认记录都在，已经形成的义务没有争议。
“这一项按原节点走。”
陆沉舟点头。
第二份是材料。供应商昨晚又问过一次，单子里既有已经送到现场、完成接收的，也有为后续范围提前询过价、还没要求送货的。
秦薇把对应的收料单抽出来，压在合同后面。
“到场签收的，按文件处理。没送的先不转成采购。”
“行。”
桌上的手机正好震起来。
供应商在电话里把两批材料一起提了，先说现场已经用了，又问后面那批什么时候安排车。秦薇按下免提，把收料单上的范围念给他听。
“前面签收的按原文件走。后面那批，我们没下单，你先别备。”
对方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还问价格吗？”
“问价不是收货。”
“你们要是临时催，我这边可不保证马上有。”
牛庆山听见了，手已经伸向手机，最后还是没接过去。
秦薇说：“知道。等正式需求下来，我们重新确认。”
她挂断电话，在未送那一栏后面添了四个字：库存不锁。
供应商没有替正舟备货，公司也没有把一次询价变成新的付款责任。
外租记录更碎。什么时候进场，实际用了多久，哪一项已经退回，纸上都有现场签字。秦薇只把能和记录对上的部分留下，口头问过、但没有真正调进来的设备被划到另一边。
郭明远七点多发来一张照片，是前一批已领用防护用品的交接记录。后面跟着一句话：该结的别压，下一段还没许可，不要先买。
秦薇看完，把交接记录列入清单，另一个采购申请退了回去。
税费和日常刚性支出也按已有凭证落在各自位置，没有往预计回款后面挪。
不到半个小时，桌上的纸少了一半。
真正卡住的是最后三条备注。
牛庆山推门进来，安全帽还夹在胳膊下。他显然已经在楼下打过一轮电话，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上一轮补位的那批人，今天得给答复。”他说，“对方手上还有别的活。我们不留，人就散出去。”
秦薇问：“哪张工作单要他们？”
“现在没有。”
“客户确认了后续范围？”
“也没有。”
牛庆山把安全帽放到桌角，声音压低了些。
“可真等单子来了再找，未必找得回来。上次他们进过场，知道怎么配合，临时换一拨人，又得磨。”
前一阶段几次资源切换里，公司刚把备用路径跑通。人能叫来，设备能补进，记录也能接上。那条路还称不上完整班组，却已经在关键时候顶过一次。
现在放掉，下一次再用，排期、熟悉现场和重新进场都要付代价。
“怎么留？”陆沉舟问。
“先占住档期。”牛庆山说，“不用全进场，给个确定话。”
“确定话后面是什么？”
牛庆山停了一下。
“要预付。”
秦薇把手写备注翻过来。背面没有合同，没有客户工作单，也没有公司的正式调度记录。
“一付，就不是联系人了。”她说，“是公司新欠出去的一笔钱。”
牛庆山没和她争账，转头看陆沉舟。
“这批人真放了，后面别指望一个电话就回来。”
陆沉舟拿过手机，让他把对方的原话放出来。
语音里背景很吵，像是在装车。对方没有催款，只说中午前要答复；如果正舟没有确定安排，他就接另一边的活，后续什么时候空出来不能保证。
陆沉舟听完，把手机还回去。
“不锁。”
牛庆山嘴唇动了动。
“后面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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