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元帅府邸里的小试牛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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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
交谈间，大门洞开，侍者将他们引了进去。
接待室里，魏尔肖三人在报出自己的姓名后，被人恭敬地迎了进去。
其中两人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接待室里的弗莱明，嗤笑著走了。
弗莱明和曾泰的面前则来了一位穿著深蓝色军医制服的年轻人，脸上带著客气的微笑。
“两位，感谢你们的应征。不过在进入元帅的房间之前，按照惯例，需要先请你们在收治室中治疗其他患有相同症状的病人。”
曾泰挑了挑眉：“可我瞧见魏尔肖先生他们好像没经过这个步骤？”
年轻人表情不变：“他们都是各国赫赫有名的医生，自然不需要。”
言外之意很明显，No名气NoBB。
“没问题，快点吧。”
弗莱明点了点头，年轻人便领著两人穿过一道铺著黑白相间地砖的走廊，来到了收治室。
房间不大，明显是临时改造的。
四张铁架床并排靠墙，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病人。尽管开著窗，但空气里的味道仍然不怎么好闻。
弗莱明转身走到门边的洗手台前，拧开铜质水龙头，让水流冲洗双手。
一旁的曾泰从皮质手提箱中取出一只深棕色玻璃瓶，拔开软木塞，将瓶中的酒精倒在弗莱明手上。
弗莱明仔细揉搓著每一寸皮肤，甩了甩手后，走到了病床边。
四个病人无一例外都是中青年男性，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
第一张病床的病人伤的是右腿，他掀起了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
纱布下的皮肤已经溃烂，中心是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恶臭。
他继续检查剩下三位病人。
第二位的伤在左前臂，刀刃割伤，已化脓。第三位在背部，贯穿伤，伤口深及肌肉，高烧到神志模糊。第四位最轻，只是腿部挫伤后感染，但同样高烧不退。
四床病人，四种伤情，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伤口化脓、溃烂、高烧持续不退。
“都是细菌引起的感染，看来那位博斯凯元帅也没能逃过啊。”
“弗莱明先生，选好病人了吗？”年轻人发问：“选好了就请开始你的医治吧。”
“选？不必选了，他们四个我全治了！”
弗莱明语气骄狂，开始动手。
酒精、纱布、手术刀、镊子、剪刀等手术物品纷纷从手提箱里取出，消毒了一番后，他用手术刀切开脓腔，将脓液排了个干净。
随后他拿起镊子和剪刀，去除所有发黑失活的血肉。用盐水冲洗后，覆盖新的纱布。
一旁的年轻人观摩著手术过程，越看眼睛越亮。
弗莱明的手术动作极为娴熟，看起来赏心悦目。
见到弗莱明每做完一场手术都要清洁手术器械的行为，他忍不住发问：“弗莱明先生，您为什么要用酒去清洗器械？”
“自然是为了干净。”
做完手术的弗莱明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八片一克重的磺胺片后，看向了年轻人：“有温水没有？倒四杯温水过来！快点！”
年轻人皱了皱眉，这些药片他从没见过，不像奎宁也不像甘汞，但手术技巧精湛的医生想来不至于拿面粉来骗人。
他转身出了房间，很快，一个侍女端著盘子进了房间，盘子里装著四杯温水。
弗莱明将两片磺胺片碾碎，丢入其中一杯温水中。其余六片也分别捏碎丢入水杯，等待了一会后，他将水灌进了伤者的喉咙。
“好了，你们这有椅子吗？药起作用要六个时，我想找个地方先休息。”
曾泰和弗莱明回到了接待室，在那里喝茶吃起了东西，顺便在外面的花园里逛了逛，打发时间。
年轻人则守在了病床前，默默数著时间，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梦乡。
等他下意识惊醒时，六个时已经过了。
他抬头习惯性地扫过那四张病床，然后瞬间愣住了。
四张病床上的病人已不再是之前生命垂危的模样，一号床的病人脸上的潮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透著虚弱蜡黄的肤色。二号床的伤员半靠在床头，正用沙哑的声音向他讨水喝。
三号床的病人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四号床上的人甚至自己坐了起来，正低头看著自己腿上重新包扎过的纱布。
“什么情况？我还没睡醒？”
年轻人眨了眨眼睛，忽然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很痛，不是在做梦。
居然是真的？六个时，原本四个因为感染命在旦夕的病人就转危为安了？
“上帝啊！”
年轻人转身快步走出收治室，直奔府邸三层而去。
此刻，元帅的病房内。
窗帘被全部拉开，窗户也被推开一道缝隙，让风吹进屋内。房间里摆满了各种花卉，试图用花香掩盖伤口腐烂的气味。
博斯凯元帅平躺在床上，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的左腿架在特制支架上，绷带从大腿根缠到膝盖，床边围了七八个人，话的声音时高时低。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能保住元帅的性命，便不遗余力。”
话的是奥古斯特·内拉通。他是拿破仑三世的首席御医，法国皇家医学科学院的外
科主席。
“各位，甘汞已经用过了，收效甚微。如今感染在向腹股沟蔓延，我提议再做一次放血。”
“还放血？”
靠窗的位置，鲁道夫·魏尔肖皱起了眉头。
“内拉通先生，恕我直言。先前的几次放血都失败了，再放血也不一定有用，只会让元帅的身体更加虚弱。”
“体温这么高，不放血怎么退烧？”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法国军医道：“我支持内拉通先生，先放血减轻炎症，然后再做一次清创排脓。”
争吵间，门被猛地推开。
年轻军医快步走了进来，对著内拉通道：“内拉通先生，您必须得过来看看，收治室里面的四个病人全部退烧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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