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元帅府邸里的小试牛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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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曾泰和弗莱明洗漱了一番后,旅馆的服务员端来了早餐。
两杯红茶,两个可颂,搭配一碟黄油和果酱。
曾泰拿著可颂蘸了蘸果酱,一口咬下去之后挑了挑眉:“味道不错嘛。”
“确实。”
弗莱明赞同道:“吾主,中午要不要找家餐厅吃个法餐?”
“不急,先去那个博斯凯元帅的府邸看看。”
弗莱明给了服务员十苏的费,让他帮忙去叫了一辆出租马车过来。
又付了两法郎的车费,两人正式坐上了马车,朝著圣日耳曼区的方向走去。
“卧槽,谁屙地上了?”
马车没走多久,曾泰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的味道。那股味道像是厕所,又像是死人在烈日下暴晒散发出的腐臭。
他捂著鼻子探出头去,发现马车此刻正行驶在横跨塞纳河的大桥上,恶臭味正源源不断地从灰黑色的河水中散发出来。
“两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车夫默默加快了速度,见怪不怪道:“现在的塞纳河还不是最臭的,等到了三四月,天气回暖再下几场雨,巴黎积攒了一个冬天粪便、污水、垃圾和尸体都会涌进塞纳河。
到那时,河水都会变成黄褐色,散发的恶臭能把人熏晕过去,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曾泰嘴角微微抽搐,把头缩了回去:“好了好了,不用再了,再真要吐了。”
弗莱明也捏著鼻子道:“你们的政府就没想过要治理一下吗?”
车夫呵了一声:“政府?他们只想著怎么收税。治理这种要花钱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做?”
弗莱明皱著眉:“可那些官僚也会闻到吧?”
“闻到?”
车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笑道:“那群贵族们每到春天就会离开巴黎,去他们在乡下的庄园里度假,臭不到他们的。”
曾泰听著两人的对话,忽然想起了前世看的巴黎奥运会相关的新闻。
塞纳河的污染到了一百多年后还是没能治好,细菌超标,臭气熏天。参加铁人三项的运动员游完泳后,呕吐的人不在少数。
也难怪后世会出现“巴黎综合症”这种症状。
宣传得那么浪漫,结果实地这么拉胯,幻想破灭再正常不过了。
聊天间,马车已经跨过桥梁,来到了塞纳河左岸。
沿著宽阔的道路继续向前,途中随处可见劳作中的工人,看样子是在挖掘下水道。
“先生们,既然你们是第一次来巴黎,请容许我郑重地向你们介绍,法兰西的荣耀、
巴黎夫人、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巴黎圣母主教座堂!”
车夫激昂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探出头去,道路的尽头,一座巨大瑰丽的教堂矗立在那里。
两座方形塔楼护卫著中间那扇雕刻繁复的玫瑰花窗,哥德式的尖顶高耸入云。教堂外的每一寸石料上,镌刻著密密麻麻的浮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部分外墙搭建了密密麻麻的脚手架,看著不怎么美观。
弗莱明道:“确实漂亮。”
“巴黎圣母院?这地方我熟啊。”曾泰道,“大革命的时候,我站在塔尖那位置眺望过整个巴黎。”
当年玩《刺客信条大革命》的时候,他以为俯瞰点在塔尖,吭哧吭哧爬上去才发现,俯瞰点在右边方形塔楼的顶端。
车夫扭过头来,用一种混合著困惑与好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曾泰一眼。
“先生,您您大革命的时候站在塔尖上?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先不提您的年纪,塔尖1793年的时候就被那些无套裤汉拆了,用绳子给生生拽倒的。您现在能看见那个尖顶,是十二年前维奥莱·勒·杜克先生重建的。”
居然还有这事?
曾泰也不在意,问道:“重建?难怪外面那么多脚手架。不过这都十几年了,还没重建完呢?”
车夫道:“没钱呗。报纸上,所有的钱都拿去当军费了,工期自然也是一拖再拖。”
“好了先生们,你们的目的地到了。”
马车拐进圣日耳曼区一条幽静的街道后,喧嚣与恶臭顿时退去。两侧变成了高墙深院,石墙上探出修剪整齐的梧桐树枝。
两人下了马车,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栋三层建筑。
建筑位于浅灰色的石墙之后,黑色的锻铁大门上镶著镀金的家族纹章,两侧有卫兵站岗。
三个人站在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最扎眼的是正中央那个大胡子中年人,他面对著另外两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先生们,无论你们怎么狡辩,事实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体液病理学是一种完全错误的思想!”
曾泰低声问道:“体液病理学是什么?”
弗莱明解释道:“希波克拉底认为,人体健康取决于血液、粘液、黄胆汁、黑胆汁这四种体液的平衡,疾病则源于失衡。”
“十几年前,维也纳学派的病理解剖学权威卡尔·冯·罗基坦斯基进一步提出:疾病的原因是血液中的特定成分,如蛋白质、纤维蛋白等发生了质的变化,所以才导致了器官病变。”
另外两人中,年纪稍长的那一位怒气冲冲道:“魏尔肖先生,您体液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难道您的细胞学就有证据了?”
“就是!”
另一位声音更年轻的也加入了附和,语气尖刻:“您号称细胞来源细胞”,一切
疾病都是细胞的疾病,可您能拿出多少临床证据来?
到底,您还不是站在施莱登与施旺的肩膀上,把植物学、动物学的理论生搬硬套到了病理学里来?”
弗莱明忽然开口道:“生搬硬套?两位先生,我不同意这个观点。”
“魏尔肖先生至少提出了一个可以被验证的假设,用显微镜也确实可以看到细胞核的改变、细胞膜的破裂。
但体液学呢?总血液中的特定成分发生了质变,是哪里质变?是酸是碱?是多了还是少了?在显微镜下能看见吗?用试管能检测吗?”
“什么都不能,它只是一个漂亮的名词,包装成疾病的来源罢了。”
两人转过头来,怒目而视:“你们又是谁?”
“我?”
弗莱明轻笑一声,道:“我是亚历山大·弗莱明,一个会载入医学史的医生!”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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