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嘉奖之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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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卢剑星眯眼,“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动?”
没人回答。
风穿过巷口,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一只麻雀落在枝头,啄了两下,又飞走了。
林羽往前迈了半步。
“我们去那边看看。”他指向宅院侧面一堵矮墙,墙后隐约可见仆役进出的身影。
“只是看看。”沈炼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没阻止。
三人缓步前行,步伐从容,像是例行巡查某片辖区。林羽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地面、墙面、门窗缝隙。他注意到墙根下有一小片湿土,颜色比周围深,像是昨夜泼过水。再往前几步,地上散落着几根烧尽的香头,灰烬未散。
“净宅用的驱邪香。”卢剑星低声说,“民间说法,死人暴亡会留怨气,要点香压煞。”
林羽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灰。
“不是普通香。”他嗅了嗅,“掺了雄黄和朱砂。”
沈炼皱眉:“这种配比,通常用于驱蛊或避毒瘴。”
“所以他们也觉得这不是正常死亡。”林羽站起身,拍掉手指上的灰,“只是不敢说。”
三人走到宅院侧门附近。一道木栅栏拦住去路,里面站着个年轻仆役,脸色苍白,正捧着一只陶盆往外倒水。水呈淡黄色,带着一丝腥味。
林羽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腰带,实则借机打量那仆役的手——指甲边缘泛黑,手腕内侧有红斑。
“接触过尸体。”他低声对沈炼说。
沈炼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顺天府一名差役朝这边望来,眼神警惕。林羽立刻直起身,恢复巡查姿态,与卢剑星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在讨论今日天气。
差役收回视线。
林羽没再靠近。他知道,再多一步,就会暴露意图。
但他们已经看到了足够多。
回到槐树下,三人再度站定。
“不是病亡。”林羽说,“是死于非常手段。”
“而且有人想掩盖。”卢剑星接道。
沈炼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命令。贸然介入,只会被打出来。”
“但我们可以等。”林羽看着那扇门,“等一个合理的理由。”
“比如?”卢剑星问。
“比如下一个死者。”林羽声音很轻,“或者,一封求救信。”
沈炼摇头:“你不该盼着出事。”
“我不是盼着。”林羽说,“我是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转身面向两人,眼神沉静。
“如果真是阉党残余在动手,那这只是开始。他们不会只杀一个。他们会继续清人,换自己信得过的位置。而每一次动作,都会留下破绽。”
卢剑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现在倒是真像个副手了。”
林羽没笑。
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提醒。
成为副手,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束缚。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查就查,想走就走。他必须找理由,走程序,哪怕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一场阴谋。
但他也知道,程序之外,还有刀。
只要刀还在手上,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先回北镇抚司。”沈炼说,“调一下这名员外郎最近的公文往来记录。既然有权调阅案卷,就不算越界。”
“顺便查查他经手的项目。”卢剑星补充,“工部最近有没有新船监造、军械采买之类的大事。”
林羽点头。
三人转身欲走,却又同时停下。
那扇朱门依旧紧闭,黄纸封条在风中轻颤。门缝深处,仿佛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冷冷回望着他们。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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