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神秘死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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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的脚步没有停。他走出十步,忽然转身。沈炼和卢剑星也几乎同时止步,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朱门。
风又起,封条翻动,露出一线门缝。
“我们得进去看看。”林羽说。
“没命令。”沈炼声音低沉,“顺天府的人盯着。”
“我们不是查案的?”林羽反问,眼神不动,“刚立了功,手里有权限。三品以下命案,遇紧急情状可先行处置后报备。这算不算紧急?一个工部员外郎,死得像中邪,尸体没人敢碰,宅子被封,消息压着不往上递——这不是紧急,什么是?”
卢剑星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没说话,只看了眼两侧屋檐。那里空无一人,但窗纸微颤,像是有人躲在后面。
“我们可以‘路过’。”他说。
三人重新靠近宅院侧墙。这次走的是西面小巷,窄而幽深,地面湿滑,昨夜泼过水的痕迹尚未干透。林羽蹲下身,指尖轻触墙根泥土。颜色深褐,质地黏腻,不是雨水能留下的模样。
“不是水。”他低声说,“是油性液体渗出来。”
沈炼皱眉:“什么油?”
“不像灯油,也不像厨房用的脂膏。”林羽嗅了嗅,立刻缩回鼻子,“有腥味,带涩。”
卢剑星从袖中抽出一块薄铁片,轻轻刮起一点泥浆,对着光看。“反光太强,不是普通污渍。”他递过去,“你看。”
林羽接过细看。泥中夹杂着极细微的银色颗粒,像是某种粉末混入其中,遇湿未化,反而凝结成膜。
“毒物残留。”他说,“有人用东西泼过地,想洗掉痕迹,但没洗干净。”
沈炼眼神一紧:“你是说……死因在屋里,但他们把毒液拖到了外面?”
“不止。”林羽站起身,顺着墙根往前走。几步后,他在一处排水沟旁停下。地上有一枚半截鞋印,前掌深,后跟浅,显然是人在发力蹬地时留下的。
“搏斗过。”他说,“有人在这里摔倒,或者被人按倒。”
卢剑星蹲下,手指沿着鞋印边缘描摹。“靴底纹路是军中常见的‘踏山纹’,但尺寸偏小,可能是南镇抚司或五城兵马司的人穿的。”他抬头,“仆役不会穿这种靴。”
林羽继续向前。巷道尽头拐角处,砖墙一角明显松动,几块碎石落在地上。他伸手探入缝隙,摸出一小片布料残角。灰褐色,质地紧密,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划断。
“不是撕的。”他说,“是割下来的。”
沈炼接过布片,捻了捻。“不是粗麻,也不是绸缎。这种织法……有点像东厂番子换季时发的内衬衣料。”
“东厂?”卢剑星冷笑,“他们敢动手?前脚刚折了爪牙,现在就敢往工部官员头上动刀?”
“所以才要掩盖。”林羽将布片收进袖中,“死状诡异,说是中邪,百姓不敢议论;尸体不葬,宅子一封,消息传不出去。只要没人追,这事就能烂在底下。”
他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迅速散开位置,装作巡查模样。来人是个锦衣卫校尉打扮的老者,腰佩绣春刀,步伐稳健,正是周顺。
“你们在这儿?”周顺压低声音,“我刚从验尸官那儿拿到点话。”
“说。”林羽走近一步。
“死者口鼻流出的液体呈淡绿色,接触皮肤会起泡溃烂,指甲发黑,舌苔泛紫。验尸官试了银针,针尖变蓝,不是砒霜,也不是乌头。他说……这毒他没见过。”
林羽眼神一凛。
“还有呢?”
“尸体右手虎口有茧,左手小臂内侧有一道旧伤疤,符合员外郎身份。但胸口有一处淤青,位置在心口偏左,像是被重物撞击过。验尸官原本以为是死后僵硬导致,但现在看……”周顺顿了顿,“结合你刚才说的打斗痕迹,很可能是生前受击。”
“制伏后再下毒。”林羽缓缓道,“先让人动不了,再慢慢放倒。”
“谁干的?”卢剑星问。
“不知道。”周顺摇头,“但我听说,这员外郎最近经手了一笔船监造的拨款,数额不小,原定三天后上报户部核验。结果人没了,账目也没交出去。”
林羽看向沈炼:“工部管船政,船政连着漕运,漕运牵着军粮。这笔钱要是断了,影响的是边关驻军。”
沈炼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是说,这不是杀人,是断链?”
“是清人。”林羽纠正,“杀一个知道内幕的,换一个听话的上来。动作干净,不留把柄,连尸体都让人不敢碰,自然没人敢深查。”
巷子里一时安静。风吹过墙头,带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排水沟里。
卢剑星啐了一口:“阉党这是改手法了。以前是抓、是砍、是明着来。现在是毒、是藏、是让你连尸首都不敢抬。”
“更狠。”沈炼说,“也更难查。”
林羽已经走到宅院后门空地。这里是一片废弃的菜园,堆着些破陶盆和烂木板。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排水沟边缘有三道刮痕,呈弧形分布,间距一致,每道长约两寸,深浅均匀。
“利器格挡。”他指着痕迹,“有人在这里挥刀,被另一把刀挡住,刃口刮过石沿留下的。”
“角度偏低。”沈炼蹲在他旁边,“不是主战姿势,是仓促拔刀反抗。”
“他有防身功夫。”林羽站起身,比划了一下,“右手持短刃,从床下抽出,迎击入侵者。但对方武艺更高,一招就把他逼到墙角,刀被打落,人被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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