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41章 嘉奖之后(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羽走在前头。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目光扫过街边摊贩、挑担小贩、来往行人,耳朵听着市井杂音里是否有异样节奏。沈炼落后半步,左手插在袖中,眼神不动声色地掠过几处屋檐转角;卢剑星断后,双肩微沉,像一头随时能扑出去的猎犬。

三人刚从酒肆出来,没走多远便转入东华门大街。这是京城要道,官宦宅邸林立,巡街兵丁比别处多两班。林羽如今是副手,名分落定,巡查成了职责。他不再只是跟着跑腿的人,而是要主动看、主动查、主动决断。

街角一处茶摊前,几个卖布的商贩围坐矮桌,正低声说话。声音压得低,但风向正好把话送了过来。

“……工部那个员外郎,昨夜死的。”

“怎么死的?”

“脸发青紫,口吐白沫,眼睛翻白,验尸的差役都不敢近身。”

“中邪了吧?”

“可不是!顺天府派人封了院子,连棺材都没敢抬。”

林羽脚步一顿。

沈炼伸手轻扯他衣袖衣角,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卢剑星也停下,眉头皱起,视线却已越过人群,望向西边巷口方向。

三人没说话,只交换了一个眼神——短暂,却足够。

林羽继续往前走,脚步未变,但耳廓微微一动,将后续碎语全数收进心里。

“听说他前两天还在衙门点卯,好端端的。”

“这种死法,不像病亡。”

“怕是得罪了人吧……这年头,谁说得清?”

他们拐进一条窄巷,避开主街喧闹。巷子两侧是低矮民房,墙皮剥落,晾衣绳横七竖八。走到一处岔路口,沈炼忽然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往西。”

没人问为什么。卢剑星点头,林羽紧随其后。

这条路通向工部官员聚居区。再往前三百步,便是死者宅院所在。他们走得不急,像是例行巡视,可每一步都带着试探。林羽眼角余光扫着两侧窗户,留意是否有帘幕晃动、人影闪避。他知道,有些眼线藏在暗处,专盯锦衣卫动向。

巷子尽头,一棵老槐树孤零零立在路边,枝干扭曲,树皮皲裂。三人停在这儿。

前方五十步外,一座朱漆大门紧闭,门楣高阔,门环铜绿。门前贴着黄纸封条,墨笔写着“奉令查封”四个大字。两名顺天府差役站在门口,腰挎短棍,来回踱步,神情紧绷。其中一人不断搓手,另一人频频抬头看天,仿佛怕有东西从屋顶落下。

风起,封条轻轻摆动。

林羽盯着那扇门,没动。

“这种死法……”卢剑星开口,嗓音粗哑,“不像寻常病亡。”

沈炼没接话,也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门缝下方——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痕迹,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刮痕,已被泥灰半掩,若非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林羽低声问:“我们能进去吗?”

“暂无命令,不能擅闯。”沈炼答得干脆。

卢剑星哼了一声:“但可以‘路过’看看。”

三人并肩而立,站姿随意,实则已形成三角阵型,彼此呼应。林羽站在左侧,右手仍搭在刀柄上,拇指缓缓推过护手边缘。他不是在等指令,而是在判断——这案子能不能碰,值不值得碰,会不会牵出更深的东西。

他知道,表面是命案,背后可能是局。

阉党最近安静得太反常。前脚刚被截下伪账链,断喉伏诛,爪牙入狱,按理该有反扑。可这几日京城里风平浪静,连东厂番子都少见踪影。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官员暴毙,死状诡异,偏偏又是工部——掌管营造、器械、船政的要害部门。

巧合太多,就是人为。

林羽想起昨夜酒肆里沈炼说的那句话:“京城最近要动。”

调任、贬谪、请辞……清洗从来不用刀。

可这一次,他们用了更狠的手段。

“验尸官都不敢近身?”林羽喃喃,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卢剑星点头:“死相吓人,多半是中毒。但什么毒能让人体征如中邪?要是普通砒霜、乌头,不至于封院不葬。”

沈炼终于开口:“顺天府接手,说明还没上报刑部。事情压得住,就有人想让它烂在底下。”

“但我们不一样。”林羽看着那扇门,“我们刚立了功,手里有权限。校尉衔,可调阅三品以下案卷,遇紧急情况有权先行处置后报备。”

他说这话时,没看两人,目光始终锁着那扇门。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抽身而退的协查人员。他是体系里的一把刀,既然握住了,就得砍下去。

沈炼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片刻,他道:“你要是想查,得有个由头。不能硬闯。”

“由头总会有的。”林羽说,“只要他们还动,就会留下痕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