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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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五百名火器营兵卒从广场两侧涌出,手中端着火铳,铳口对准了禁军。广场正中的太极殿前,沈万山带着三百武英阁武师列阵而立,刀剑出鞘。秦伯符率五十名铁剑门弟子守在殿门两侧,人人手持短弩。
墨千离坐在太极殿前的石阶上。她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悬着青铜剑。面前摆着一张小案,案上放着一壶茶、一只茶碗。她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饮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三千禁军。
“顾明远,”她的声音不高,但在深夜的广场上清清楚楚,“朕等你很久了。”
顾明远面色惨白。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禁军——三千人挤在宫道上,前有火器营堵住广场,后有武英阁封了城门。宫墙两侧的高处,影影绰绰全是弓手。他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臣……臣是来清君侧的!”
“清君侧?”墨千离放下茶碗,站起身,“清谁?朕身边有奸臣吗?周延年是奸臣?齐鸾是奸臣?沈万山是奸臣?你说一个名字出来,朕现在就替你清。”
顾明远说不出话。
“你清不了。”墨千离走下石阶,向禁军阵前走去。沈万山想拦,她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三千禁军看着她走过来,没有人敢动。她走到禁军阵前,看着前排的兵卒:“你们是禁军。朕给你们发饷,给你们饭吃。你们跟着顾明远来打朕——他给你们什么?给你们二皇子?二皇子被贬为民,连自己都养不活。他拿什么给你们发饷?”
前排的禁军兵卒纷纷低下头。
“放下兵器。”墨千离的声音很平,“朕不追究你们。你们是被人骗来的。放下兵器,回家去。明天该当值当值,该领饷领饷。朕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兵器落地的声音从禁军阵中响起,先是零零星星,然后连成一片。三千禁军,不到一炷香便全部放下了兵器。顾明远被两个武英阁武师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韩绛、刘元、王珪、赵德等人也一个个被揪了出来,跪在广场上。
墨千离走到顾明远面前,低头看着他:“顾明远,你叔父顾秉章是朕敬重的人。他若知道你今晚做的事,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顾明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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