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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夜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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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深夜,京城。

顾明远等不及了。

原计划是等二月初二龙抬头那日动手——趁墨千离去城南祭农神时半路截杀,再挟二皇子入宫,逼内阁拟诏。但正月初八那场新春大宴打乱了他的计划。墨千离三碗酒下肚面色不变,当众问他“常去看二皇子”的事,还让他给叔父顾秉章带话。顾明远出了宫门就明白——墨千离知道了。她知道了,却不动手,只请他喝酒。这比直接拿人更可怕。

“她在等我们犯错。”顾明远在韩绛的宅子里召集了七个人,“我们不动手,她也会动手。与其等她来抓,不如今夜就干。”

七个人中,有太仆寺卿刘元、鸿胪寺少卿王珪、工部侍郎韩绛、御史中丞赵德,还有三个致仕老臣。有人犹豫:“禁军还在我们手里,但皇城四门今夜突然换了武英阁的人把守。沈万山的三百武师接管了宫门,原来的禁军全被调去了城外大营。”

“武英阁那三百人,打不过禁军三千。”顾明远一拍桌子,“禁军统领是我的人。城外大营离皇城只有二十里,一个时辰就能调回来。只要我们先冲进太极殿,挟了二皇子,天亮之前把诏书拟了,武英阁那三百人挡不住。”

七个人商议到子时。最终,顾明远拍了板——丑时动手。禁军统领带三千禁军从城外大营出发,走西门入城。西门的守将是顾秉章当年提拔的旧部,答应开城门。入城之后直扑皇城,武英阁那三百人挡不住三千禁军。

丑时三刻,西门开了。

三千禁军涌入京城,马蹄声踏碎了深夜的寂静。顾明远骑在马上,身边跟着韩绛和几个家将。他面色铁青,手指攥着缰绳,指节发白。他今年四十二岁,做了十五年官,从太仆寺的九品小吏做到少卿。他叔父顾秉章是首辅,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做官,但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叔父的影子里,不甘心大周的天下由一个女子说了算。

“快!”他催马向前,“天亮之前必须拿下太极殿!”

三千禁军冲到皇城西门时,城门开着。守门的武英阁武师只有二十人,见禁军冲来,没有硬拼,退入城内。顾明远以为武英阁怕了,心中大喜,催马冲进皇城。

进了皇城,他才发现不对。

皇城内的宫道上空无一人。两侧宫墙上的火把烧得正旺,但火把宫墙间回荡,却听不到一声喊杀。顾明远勒住马,环顾四周,面色变了。

“有埋伏!”他大喊,“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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