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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午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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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午门。

天还没亮,午门外的广场上已经跪了一片人。顾明远、韩绛、刘元、王珪、赵德,加上三个致仕老臣,一共八个人,被绑在午门前的石柱上。他们身后跪着三百余名参与夜变的禁军军官和旧臣家将,人人双手反绑,低头不语。午门城楼上,大周的金凤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墨千离坐在午门城楼下的御座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旒珠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她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情报院中司整理的全部证据——顾明远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抄本、七人串联的名单、禁军统领的供词、西门守将的招认。一摞一摞,堆了半张桌子。

周延年站在案侧,展开一份名单,开始念:“太仆寺少卿顾明远,勾结禁军,图谋夜变,罪一。工部侍郎韩绛,参与密谋,联络旧臣,罪二。太仆寺卿刘元,私调禁军,开门揖盗,罪三……”

念到第八个人时,顾明远忽然抬起头,大声喊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墨千离抬手让周延年停下,看着顾明远:“说。”

“臣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顾明远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臣是为了大周的江山!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基,朝中老臣不服者十之七八。臣若不站出来,他们也会站出来。臣只是比他们先走了一步!”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跪着的三百余人中,有人偷偷抬起头,看向墨千离。

墨千离没有动怒。她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顾明远面前,低头看着他:“顾明远,你说朝中老臣不服朕的有十之七八。朕问你——你数过吗?”

顾明远愣了一下。

“朕替你数。”墨千离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名册,“大周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共四百二十三人。其中,去年一年内被朕提拔的寒门子弟一百二十七人,女子官员四十三人,六国旧臣留任者一百五十六人,武英阁出身的武官九十七人。真正跟着你顾明远跑的,只有八个。八个,就是你嘴里的‘十之七八’?”

顾明远面色惨白。

“你说你不服朕,是因为朕是女子。”墨千离将名册放在案上,“朕问你——朕登基三年,大周的田赋减了三成,番薯种遍了天下,官道修了八千里,女学开了三百所。你叔父顾秉章做首辅时,大周的田赋是多少?官道修了多少里?女学开了几所?”

顾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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