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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排班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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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毯子重新盖回去,从口袋里掏出笔。

老孙看着。

一爷划掉九寒后面两天的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爷,您这腿……」老孙看着他的动作。

「腿是腿,手是手。」一爷没有抬头,「写个名字,还写得动。」

岳明远三个字写得很快。

写下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方悬了一秒,像是在回忆什么。

方舟城他接触过的人。

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

末世前是内陆乡镇卫生院的全科医生,做过阑尾切除、接生、清创缝合,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

断粮第200天随难民潮进入九洲城,因无正式执业资质被编入后勤搬运队,医术荒废至今。

当年他给一爷的老伴看过一次急诊。

就他了。

一爷笔尖落下,写下“冯德明”。

又凭着记忆,补了几个名字。

都是后勤那边的人,从前在医疗帐篷帮过忙,或是参加过基础急救训练。

老孙凑过来看了一眼。

「冯德明我认识,后勤搬运队的,以前在卫生院干过。听说手还挺稳。」

「嗯。」一爷把笔收起来,「手不生就行。」

春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排班表,没有说话,转身继续拧湿毛巾,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迹,她没有管。

一爷把排班表重新折好,放回九寒白大褂的口袋。

转头对搬运工说。

“你跑一趟指挥中心,向区长清茶报告,说医疗帐篷的九寒医生晕倒了,现在我已经补了替补,但帐篷里伤员太多,人手还是紧张。”

搬运工点头,转身要走。

一爷又说。

“还有,告诉他九寒没有外伤,是过度劳累加脱水。如果区长那边有能调过来的人手,最好快一点。”

搬运工又点了下头,掀开门帘出去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通道的推车轮子声,咕噜咕噜滚过去。

老孙走到折叠桌前,端起那碗凉汤,凑近闻了一下。

油膜的气味很淡,带着一点肉腥。

他又把碗放回去,汤面晃动了一下,油膜裂开一道缝。

他伸手碰了碰保温桶的盖子,手掌在桶盖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桶盖没有动。

老孙伸手把行军床边的矮凳往床头挪了挪,方便春兰放东西,矮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他看了一眼,没有再挪。

春兰把湿毛巾浸回水里,拧干,展开,重新叠成方块,搭在九寒的额头上。

毛巾边缘磨得起毛的地方贴着皮肤,湿痕在额头上慢慢晕开。

老孙说。

“春兰姐,你去歇会儿。我看着。”

春兰摇头,走到水盆边,又拧了一次毛巾。

“不急。再擦一遍。”

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九寒的手从毯子里露出来一截,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毯子边上,像是还攥着什么。

春兰用棉签蘸了温水,涂九寒的嘴唇。

棉签木杆上的毛刺太多,她换了一头重新蘸水,继续涂,老孙把那碗汤往桌子靠墙的一侧又推了推,碗底擦着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倒掉那碗汤。

折叠桌角的药箱还合着,没人打开。

老孙和春兰各自守着自己的动作,谁都没去动它。

帐篷外脚步声远了,嗡鸣也散了。

春兰拧毛巾的水声在帐篷里一下一下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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