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排班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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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工跑过通道拐角,差点撞上了一爷的竹拐。
一爷停住,竹拐点在地上,没有移开。
搬运工喘着气,撑住膝盖。
“九寒姐晕倒了,老孙让我去取药箱。”
一爷听到后有点惊讶,断粮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了,跟着石磊从曙光营地走进丛林,走进黑石峡谷,走进九洲城,中间就石磊晕过两次,九寒这丫头性子烈,身体好,太不合常理!
他抬手指了指医疗站方向。
“你先去拿药箱,拿完直接回帐篷,我先过去!”
搬运工应了一声,转身继续朝医疗站跑,脚步声在通道里急促远去。
一爷拄着拐,转向医疗帐篷方向,步子比平时快,通道里有人推着车经过,他侧身让了让,拐杖没有停。
竹拐敲地的声音从规律的嗒嗒变成急促的嗒嗒嗒。
口袋里那块合金碎片硌着掌心,指尖在颤。
他掀开帐篷门帘走进去,里面的伤员都朝门口看了一眼。
老孙从折叠椅上站起身,让开位置。
一爷走到行军床边,弯腰凑近,看了一眼九寒的脸。
嘴唇干裂,脱皮,边缘有细微的血丝。
眼窝凹进去很深,颧骨高高地突出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九寒的额头。
手指平时会抖,摸额头的时候反而稳了。
额头烫手。
他又捏起她一根手指,拇指按了按指甲盖。
按下去,松开,血色回来得很慢。
一爷把手收回来,低声说了几句。
“我不懂医,但这看着是过度劳累。嘴唇干裂,额头烫手,指甲按下去血回来得慢,脱水了。五天劳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老孙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一爷掀开毯子一角,看了看她的手臂和手背,没有外伤,也没有淤青。
一爷没有翻九寒的眼皮,也没有去听心跳,只是又把手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九寒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声音出来,下巴的线条绷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沉了下去。
一爷低头看了一眼白大褂口袋露出的排班表边角。
「这排班表她自己排的?」
老孙点头。
「从开战那天起就是她一个人顶着,伤员一批一批送进来,她一天都没歇过。中间劝过几次,她说帐篷里离不开人。就算休息,也是眯个十来分钟,然后醒来就工作。」
一爷没有再问,把排班表边角往口袋里又塞了塞。
折叠桌上那碗汤已经彻底凉了,表面那层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老孙说。
“那碗汤她一口没喝。”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搬运工抱着药箱跑进来,把药箱放在折叠桌旁,箱子很沉,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一爷接过药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塞满纱布、碘酒、几支注射器、几盒药片。
他又合上,推到桌角。
掀开搭在九寒肩膀上的毯子一角,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排班表。
白色的纸已经发皱,边角卷起,正面是五天工整的手写字。
一爷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
「安排的太紧凑。铁打的也扛不住!」
老孙低声说。
「排班表……就她一个人排的。」
一爷把排班表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这事得报区长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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