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倒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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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帐篷的门帘掀开,里面躺满了伤员。
行军床一排挨着一排,老孙侧身往里挤,肩膀擦过床边的铁架。
老孙端着保温桶走进去,短矛随手靠在入口处的金属支架上,把桶放在旁边的折叠桌上。
折叠桌很旧,桌面有几道划痕,老孙把空盐水瓶和棉签往旁边拨了拨,腾出一块地方,桶口拧得很紧,边角磕掉漆的地方露出金属原色。
春兰在最里侧的行军床前,正给一个伤员换药。
伤员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最外层。
春兰手上的绷带缠了一半,没有停,一圈一圈绕上去,动作很稳。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缠。
老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春兰低声说。
「九寒已经五天没有离开过这顶帐篷了。」
说完,她转回去,把最后一段绷带缠好,打结,剪断。
伤员躺在行军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很重。
老孙走到折叠桌前,拧开保温桶的盖子,舀出一碗汤放在桌面上,热气在灯光下升起来。
他转头,看见九寒站在帐篷中段的药品架前。
药品架用铁管和木板临时搭成,上面堆着纱布、碘酒、止痛片、生理盐水。
九寒的头发用一根皮筋胡乱扎着,散了几缕贴在脖子上。
她的白大褂上有好几块暗色痕迹,深一块浅一块,分不清是汗渍还是血。
眼窝深陷下去,颧骨突出来,脸色在帐篷顶的灯光下发暗。
她拿起一叠纱布,转身,走到旁边的物资箱前。
物资箱是铁皮箱,盖子弹开一半,里面堆满了叠好的纱布和绷带。
她从里面拿起下一叠纱布,转身,朝货架走回去。
步子迈得很慢,脚抬起来,落下去,再抬起来。
走到一半,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货架边缘,站稳。
手里攥着那叠纱布,纱布的边缘被捏皱了一点。
她停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老孙喊了一声。
「九寒,汤到了。」
声音在帐篷里显得很清晰。
九寒没有反应。
老孙又喊了一声。
「九寒!」
这一声比刚才大了一些,旁边行军床上的伤员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还是没有反应,又走了两步,膝盖弯下去。
整个人向前栽倒,倒在帐篷的地板上。
倒地的声音很闷。
她手里的那叠纱布没有松开,垂在身体旁边。
倒下的时候,她的身体蜷了一下,脸侧着贴在帆布上,眼睛闭着。
她倒在药品架前,差两步就能把纱布放上去了。
春兰听到动静,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她转身跑过来,边跑边喊了一声。
「九寒!」
附近行军床上的伤员都撑起身子朝这边看。
有人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老孙已经蹲下身,伸手去扶九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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