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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撞回来的强制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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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寒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越过老孙的肩膀,落在药品架上,上面还缺一个位置。

她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干涩,沙哑。

“今天那批换药……”她吸了口气,“做完了没有。”

老孙按住她肩膀。

“你先躺回去。药箱马上到。”

九寒撑着要坐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倒回枕头里,手腕内侧有两个针眼,已经挂了点滴,像是春兰或老孙在她昏迷时扎的。

春兰把搪瓷杯放下,杯底在折叠桌上磕了一下。

「先别问了。你自己都倒下了,还惦记别人换不换药。」

「名单上的……还没做完。」九寒的眼睛没有看她。

「今天这批还有六个。」春兰说,「老孙去取新的药箱了,回来就有人接。」

春兰把湿毛巾重新叠成方块,搭在她额头上,挡住了她看向药品架的目光。

九寒侧过头,视线从毛巾边缘钻出来,仍盯着药品架方向。

“我走了,这几十个伤员的换药谁接?”

一爷从折叠桌旁走到床尾,竹拐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再撑下去,下一次倒下未必起得来。”

九寒没有看他,视线还是钉在药品架上。

“排班表上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了?”

一爷沉默了几秒,竹拐在地上又点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春兰端着水盆站在旁边,手指攥着盆沿,水面上晃着灯光。

老孙坐在床脚折叠椅上没有起身,短矛靠在椅腿边,矛尖的黑色痕迹在应急灯光下反着光。

「我问过你多少次了。」老孙开口,声音不高,「让你歇半天,你说帐篷里离不开人。现在倒好了,人躺在这儿,帐篷照样离不开你。」

「帐篷离不了伤员。」九寒说。

「伤员要的是大夫。」老孙看着她,「大夫倒了,谁给伤员换药?」

帐篷里其他伤员安静听着,有人把脸转向帆布墙,有人拉起毯子盖过头顶。

九寒说话时呼吸很浅,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伤员名单,我背得出来。哪个今天要清创,哪个明天换药,哪个缝合线要拆,哪个腹腔引流明天拔。现在换人,谁记得住?”

一爷看着她,没有接话。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影站在入口处。

九洲区传令兵走进来,步子很快,走到行军床边停住,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开口。

“九洲区令,”他语速很快,“九寒同志必须离岗休息,由后勤部门调配人员轮替。立即执行。”

念完,他没有看九寒的眼睛,视线落在行军床的铁架上。

九寒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排班表,放在行军床边,纸面发皱,边角卷起。

“你回去告诉清茶区长,我不走。”

她把排班表拿起来,递向传令兵。

「你要执行,就把它拿去交差。上面写得清楚,哪个伤员什么时候换药。」

传令兵的手抬了一下,又放回去。

「同志,这是区长的令……」

「区长也要讲道理。」九寒把排班表放回行军床边,「帐篷里几十张床,歇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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