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封场同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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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就是留给碑的种。”
陆照川抬眼,眸底白金火意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账,我自己拿。”
“命,我自己收。”
“碑要吃谁,不归你定。”
许观河忽然出声:“那我呢?”
他胸前承命核心已经裂出细纹,白气不断往外漏,又被同祭阵压成黑丝反缠回来,勒得他胸口都在发颤。
“你拿回你的命,我还能剩多少?”
陆照川看着他。
“那是你该想的。”
许观河盯了他片刻,眼里的阴沉慢慢收紧,只剩被逼到尽头后的狠意。
“我想活。”
“这句,够不够明白?”
“明白。”陆照川道,“可活,不是别人让。”
许观河笑了一声,很短,也很冷。
下一刻,他反手撕开腕上一道旧封。
腕骨内浮出一圈极细的浅金锁纹。
那不是许家的法,也不是栖霞宗的护命印,更像司命监早年埋下的一枚后手。浅金锁纹刚一显形,立刻朝承命核缠去。许观河却手腕一折,硬把它按进脚下祭环。
嗤的一声。
黑金祭环边缘被浅金一冲,竟翻出一层极淡的旧白,像烂肉底下露出一线没死透的骨。
他是在给自己争一口气。
也是在给陆照川争。
代价是那道锁纹折回时,几乎把他半条腕脉一起撕开。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热意刚落到祭纹上,就被冻得发暗。
阵音终于带了怒。
“许观河。”
“你若要活,便该跪着等收。”
“你也配跟他一起逆阵?”
许观河喘着气,抬头望向上空,眼底有一瞬发灰,却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我想活。”
“不是想当你们炉里最后一撮灰。”
到这一步,三方都摆明了。
陆照川要拿回自己的命。
许观河要活。
司命监要的最干脆——回收,榨干,开碑。
上空阵幕忽然裂开一道长口。
口子后面不是天,而是一座更深的黑影祭台。祭台中央悬着一点暗色圆影,拳头大小,像一只闭着的眼。赤黑命线从它周围垂落,连着四角命火,也连着中央祭环,牵住整座主阵的运转。
陆照川只看了一眼,残碑深处便轻轻一震。
谢不平没有出声。
只有一缕极淡的寒意从碑心泛上来。
那是确认。
也是警示。
那就是主阵祭眼。
司命监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祭台黑影立刻往后沉去,三重锁幕随之落下,把那枚祭眼重新遮住。
但这一瞬,已经够了。
陆照川记住了位置。
许观河也看见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没有半点和解的意思,却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同一件事。
那只眼不翻,今天谁都别想完整走出去。
封场之外,石壁阴影里,宁照月正半跪在一条裂开的旧阵槽旁,指尖磨得血肉模糊。
她沿着封场外壁的暗脉一路摸到这里,才在新阵覆盖下找到一条老缝。缝里嵌着骨灰色石屑,纹理古旧,和司命监如今的命阵根本不是一路东西。
她把最后一枚逆照钉拍了进去。
钉身没入石缝,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下一息,整面外壁浮出一线白痕,细得像月下裂冰。
找到了。
这是整座封场唯一没被新阵吃干净的缺口。
宁照月眸光刚一沉亮,掌中推演盘却猛地一坠。盘内原本顺流而走的阵线,到最后一步时尽数倒折,死死卡在一枚黑点上。
那黑点,正对场中主祭位。
宁照月盯了两息,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缺口是有了。
可这道缺口,不是从外面硬撞就能打开的。
想破封,先得让主阵自己失衡。
而要它失衡,场内必须有人先把那枚祭眼点反。
她缓缓抬头,看向封场深处,指尖无声收紧。
里面的人,得先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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