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封场同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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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钩压下来的那一瞬,整座封场像一口合拢的棺。
石壁内层轧轧收紧,阵环一圈圈往里缩。地上黑金祭纹被拖得发亮,贴着骨缝往内咬。陆照川与许观河脚下那道共拍命律更沉,闷响一下下撞在胸腔里,像有人隔着血肉攥住心脉往外拽。
钩尖还未落实,腐甜气先压了下来。
不是血腥。
是无数次祭炼后剩下的旧命香。甜得发烂。
陆照川抬手,残碑迎着钩身撞上去。
铛。
火星没散,反被砸成一圈细白裂线,沿着钩身急蹿。黑金钩上的命纹同时亮起,反咬残碑。灰白碑面擦出刺耳鸣音,陆照川虎口一麻,掌骨都跟着震了一下。
上空那道阵音落了下来,比先前更近,也更冷。
“既分不清主料副料,那便不分。”
“封场转同祭。”
“并炼。”
最后两个字一落,四角命火齐齐倒卷。
黑青火舌不再外吐,而是朝场心猛收。原本分列两侧的回收槽同时裂开,黑浆顺着石缝往中间汇,黏得像烧化的人脂。祭纹尽改,整座封场的气机都沉了下去。
司命监不打算收活人了。
他们要直接炼命。
许观河胸前的承命核心骤然一缩,白蓝光里那缕白金火意被阵势硬拽得几乎离核而出。他抬手压住,掌心刚贴上去,皮肉便被灼得焦黑一层。
他咬住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阵音继续压下。
“收你,是回正。”
“炼他,是尽用。”
“两个都不亏。”
许观河抬头,脸上最后一点侥幸被这句话碾干净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根基不净。也一直给自己留着借口——只要还能修,还能往上走,那些脏处便都能先压着不看。
可现在,连这层借口都被撕了。
不是宠儿。
不是宗门留给将来的牌。
只是最成功的一件试成品。
许观河嗓音发涩:“我若还能稳住承命核,你们至少能回收归档。炼了我,许家这些年投在我身上的东西,也一并烧没。”
阵音漠然无波。
“能开碑,许家也只是碑下灰。”
陆照川听完,唇角扯了一下。
冷得发直。
“听见了么。”
“你在他们眼里,只剩火候。”
许观河没反驳。
因为这一次,他自己也驳不动。
黑金钩再压,钩身中段忽然裂开三道细缝。三缕更细的钩影无声滑出,直取命宫、心口、眉心。那钩影阴得厉害,掠过半空时带着井底铁链一样的潮冷腥气。
陆照川一步踏前,肩背下沉,残碑横封。
第一道钩影撞碑,被震得偏开,擦着他耳侧削过,带走一缕断发。
第二道被他抬肘格偏,倒刺却还是勾进左臂。血刚渗出来,就被钩身吸成一线暗红。那股空落感顺着伤口往骨里钻,像有人拿细管硬抽骨髓。
第三道绕碑而走,直扑许观河胸前承命核。
许观河没有退。
他双手合印,反把承命核心往前一送。
“你也来拿?”
这话不是对陆照川。
是对阵。
承命核表面那些古命契纹同时亮起,白蓝光猛地外翻。钩影刺进半寸,竟被无数细若发丝的命线死死缠住。许观河额上青筋绷起,唇角渗血,声音仍硬。
“我欠的,不是你们来收。”
陆照川侧眼扫了他一瞬,残碑反抡。
砰。
卡在承命核前的钩影被一碑砸碎。碎开的黑金命屑没有散,反被他掌中白金命火一卷,烧出一道极细灰线,直连上空阵幕。
控命线。
陆照川五指一握,掌心血火齐燃,顺着那道灰线猛地一扯。
咔。
裂声极轻,却让整座封场都晃了一下。四角命火同时乱跳,黑青火花溅上石壁,烧出大片焦痕,焦糊味里混着苦药渣一样的涩气。
陆照川左臂伤口当场炸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落在祭纹上便被舔没。他胸口本命火也被反震得翻腾,喉间一甜,险些顶出一口血。
可那根线,终究还是被他扯断了。
黑金钩悬在半空,钩势明显一滞。
许观河看着那一截断线,瞳孔缩了缩。
这不是挡回收。
是有人当着主阵的面,硬从它嘴里掰下一根牙。
阵音沉下去,半晌才再开口。
“陆氏守碑一脉,果然都该死在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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