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祭眼反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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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再现的那一瞬,封场里的压迫一下沉到底。
不是重。
是闷。
像有人把一整座山压进胸腔,连呼吸都成了借来的。
上空那道裂口后,黑影祭台已不再退。四周三重锁幕垂落,赤黑命线一层缠一层,把中央那枚暗色圆点包得只剩一线轮廓。那点轮廓不亮,却比火更扎眼。
祭眼在转。
每转一分,地上祭环便跟着轻轻一震。
震到第七下时,许观河膝下石面无声裂开,裂缝里渗出的不是尘,是极细的白雾。那白雾贴着他小腿往上爬,一碰到承命核心,便化成一道道细针往里钻。
许观河指尖一颤,牙关立刻咬死。
他明白这是什么。
主阵开始拿他当引芯了。
炉火要稳,先钉最合手的那块料。许家给他的骨,栖霞宗给他的名,司命监给他的承命结构,到头来都只是在这一刻让他更适合被钉在阵中央。
陆照川已经动了。
他没有再等。
脚下一踏,整个人从收紧的祭环里拔起,黑金纹光自靴底炸开,一圈圈往外碎。残碑横在身前,碑面灰白,边角却被白金命火烧出一线极亮的锋。
他不是冲许观河去。
是直冲祭台中心。
阵音陡沉。
“拦他。”
四角命火同时折向,火舌在半空拧成四道锁链,带着焦苦药味与一股陈旧血腥,迎头砸落。锁链未至,地上那些黑金祭纹已先一步翻卷起来,像无数发亮的鳞片,要把陆照川脚下路一寸寸吞回去。
陆照川抬手就是一碑。
轰。
第一道火链被砸得偏了半尺,火沫四溅,落到他肩头,衣料无声焦穿。皮肉里立刻钻进一股灼冷的痛,像冰针裹着炭灰。
他半步未停。
第二道火链斜抽在背上,沉闷一声,脊骨都跟着震。陆照川喉间翻血,硬压着没有吐,反手一扣,直接抓住那条火链。掌心皮肉瞬间熟烂,焦味腾起,他借这一抓把整条火链往下一拽,连同头顶阵幕都拖得晃了一下。
祭台近了。
许观河看得眼皮一跳。
他知道陆照川要做什么。
点反祭眼。
这是在主阵心口上翻刀。
可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东西不是碰一下就行。祭眼一旦被逆火顶住,整座封场会先乱,然后爆。阵一爆,最先裂的不会是外壁,不会是阵幕。
是他。
因为他如今就是阵里最现成的承压位。
许观河胸前承命核心已经被白雾扎得发青,里面那缕白金火意忽明忽暗,像在风里抖的灯。
他想退。
可退不开。
地上祭纹早已顺着他的血、他的命、他的承命核,把他和祭台咬在了一处。
阵音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冷。
“许观河,稳阵。”
“你若接住这一次,司命监给你留一线归档。”
归档。
不是活路。
是把一块还能用的料,从炉口捞回仓里。
许观河眼里那点残余的寒意忽然定住了。
他盯着上方祭眼,片刻后,声音发哑:“归档之后呢。”
阵音道:“若有用,自有再起之日。”
这话听着像施舍。
许观河却笑了,笑得很短。
他太熟这种口气了。
给你名字,给你身份,给你一条朝上的路,再在最后关头告诉你,这些东西都不属于你,只属于账本。
陆照川已经撞上第三重锁幕。
砰的一声闷响,半空像炸开一面黑色水墙。锁幕被残碑硬生生顶出一个凸起,密密麻麻的赤黑命纹顺着碑身往下流,像活虫往肉里钻。陆照川手臂青筋尽起,右肩微沉,白金命火却在他胸口越烧越稳。
那是回流来的命火。
不全。
却够狠。
谢不平残留在碑中的寒意忽然一沉,像一只手压住碑底。
陆照川顺势再进半步,脚下石面寸寸炸裂。
祭台中心那枚暗点终于完整露出。
闭着。
像死物。
可四周所有命线都在向它俯首。
陆照川眼底白金一闪,抬掌按向自己心口,五指一扣,竟生生从胸膛中拽出一缕回流命火。火焰细长,色近白金,边缘却带一点血色,像刚从骨缝里撕出来。
他掌心立刻烧穿,血顺着腕骨往下淌。
地上祭纹闻到这血,齐齐暴动。
阵音第一次带了厉色。
“你敢拿自己作引?”
陆照川道:“我本就是引。”
“只是,不给你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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