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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压境之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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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那你们便都留在这里。”

话音落下,地下石厅先是静了一下。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往下沉。

不是石塌。

是这片区域的气机,被整只手按住了。

陆照川肩骨当场一沉,脚下裂开的砖缝里迸出细碎血丝,像地底都被压出了伤口。照命碑在他掌中发出低鸣,寒白碑光被一寸寸逼回碑里,连边缘都暗了。

闻人止站在另一侧,袖角与发尾都被那股重压扯得笔直,像被钉在风里。

他看了一眼上方,声音发沉。

“不是要杀我们。”

“是要先把碑压服。”

陆照川没答。

他已经感觉到了。

那不是单纯的灵压。

那长老的手,落下来时带着某种更旧的东西,像宗门大阵深处沉了太多年的印。照命碑被那股印权一碰,竟生出一种迟疑,像旧臣见了旧主,先天就要低一头。

这感觉比受伤更冷。

他握碑的五指咯吱作响,掌心那道旧伤被震得再度崩开,血顺着碑棱往下淌。血一沾碑面,白光刚亮起半寸,就又被压回去。

头顶没有人影。

只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覆住了整座旧狱地下。

石厅外的通道开始一截截坍缩,碎石却没立刻落下,而是悬在半空,密密麻麻,像被谁捏在掌中。空气里满是石灰味、潮霉味,还混了一丝被硬力碾出来的铜腥。

闻人止忽然并指,往自己腕上一划。

血珠飞出,落在先前被他斩开的世家断纹上。

那几道快要熄灭的细线猛地亮了一下。

“左三步。”他说。

陆照川身形一偏。

几乎同时,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自他耳侧擦过,带起一缕血线,后方石壁无声多了个孔。不是砸出的孔,是被那股压势直接磨穿。

两人没再说废话。

闻人止借残留世家暗纹重新勾出一道错位阵口,陆照川则以照命碑强拽命线,把本该压在两人头顶的重势硬生生偏开少许。

可只偏开少许。

返虚就是返虚。

他们做的每一步,都像在洪潮里横一根木桩,能撑一瞬,撑不住第二瞬。

轰。

第二重压势落下。

整座石厅向下矮了半尺。

陆照川闷哼一声,膝骨几乎被当场按弯,喉间血意翻涌,还是被他咽了回去。闻人止身前那几道刚亮起的细纹则像绷到极限的丝弦,齐齐崩断,反噬沿着指尖直卷上去,他右手虎口当场裂开。

血滴在黑铁盘残片上,发出极细的嗤声。

上方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平得没有波澜。

“世家的小手段,能避一息,避不了第二息。”

闻人止抹掉嘴角一点血,抬头道:“你也只敢隔着石层压。”

“真敢现身,今日这条脏线,就不是断在地下了。”

上方没有怒。

只有更重的一压。

这一回,压的不是人,是域。

石厅外那段坍塌的长道忽然失去声音,水汽、灰尘、乱石,连同四壁残火,都像被一层无形的冰封住。陆照川眼前的光线跟着暗下去,不是因为灯灭,而是周围的一切都被压得慢了,慢到近乎凝死。

他心头陡沉。

这是要把这片地方整个炼成一个取碑的盒子。

照命碑忽然一震。

它不再只是被牵动。

它开始往外滑。

陆照川五指发白,竟还是没能完全扣住。碑身像有了自己的去处,一点点从他掌中往上浮,白光不再对着他,而是对着上方那股压境之力。

那一幕很短。

却比任何重击都狠。

陆照川第一次看见照命碑不是站在他这边。

或者说,它从来没有“站”过谁。

它只是认更高的秩序,更旧的印权,更能把它压回原位的人。

他这些时日拿着它杀人、查案、逼线,不过是暂时握住。

真到了绝对高处之前,这碑一样会低头。

连残碑都在他识海深处沉了一瞬,没出声。

像默认。

上方长老淡淡道:“陆氏守碑,不等于陆氏制碑。”

“你只是拿到了它。”

“不是你让它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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