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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压境之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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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陆照川不答。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残碑纹尽数浮起,黑纹顺着手臂蔓上肩颈,把体内那点命火硬逼出来。黑白两道碑意在他身前撞了一下,照命碑外浮的势头这才被拽回半寸。

代价是他胸口那道旧命裂也跟着一抽。

疼得像有人在伤口里重新埋针。

闻人止看见了,眼神一沉。

“再这样,你先断。”

陆照川声音很冷。

“你有别的办法?”

闻人止没有说话。

他只是忽然反手,把那枚半黑半银的短印直接拍进自己胸前。印没有入肉,只是贴住衣襟,可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机都变了,像借来了某条不属于他自己的旧脉。

石厅底下残存的世家细纹同时回光一闪。

闻人止一步前踏,竟顶着那股返虚压境,生生往上劈出一线。

那一线不宽。

却够利。

沿途悬着的碎石齐齐裂开,石粉如雨,扑了满脸,嘴里都是苦涩尘味。上方那片凝死般的域也被这线锋短暂割开一道缝。

“陆照川。”闻人止低喝一声,“镇它。”

陆照川眼底寒意一凝,抓住这一缝,将照命碑狠狠往自己胸前一按。

血与命火同时灌入碑中。

碑面猛地一亮。

寒白光潮沿着裂开的域缝冲上去,短短一息,竟把那股压势顶停了片刻。

那只覆压整座旧狱的返虚之手,终于第一次被硬生生拖停了一息。

石厅终于有了声音。

崩裂声、喘息声、血滴在铁片上的细响,一齐回来了。

可那一息之后,反扑更狠。

上方似有一根无形手指轻轻一拨。

闻人止斩出的那条线当场碎成数段,他胸前短印发出脆响,人直接退了七步,后背撞上断柱,柱身炸开,他也跟着吐出一口血。那血颜色发暗,明显伤到了内府。

陆照川这边更重。

照命碑虽被他按回掌中,碑里却反生斥力,震得他半边手臂立刻失去知觉。白光逆卷,顺着掌心伤口灌入经脉,像无数细碎冰刃在骨缝里磨。下一刻,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掀飞,砸进石壁。

石壁裂开。

碎屑灌进衣领,冰冷粗硬。

他才撑起半身,照命碑竟再次脱手,悬在他与那片上方死域之间,碑面朝天,像随时会被收走。

闻人止一手按着胸口,抬眼看去,声音第一次沉到近乎厉。

“抓住它!”

陆照川已经在动。

可他才伸手,那股压境之力便陡然转向,专压他这一臂。骨头像被铁尺寸寸敲下,指尖离碑只差三寸,偏就是够不到。

这一刻,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绝对境界差面前,谋算、心性、狠劲,都能撑一阵。

撑不过秩序本身。

旧秩序养了碑,喂了碑,也留着拿回碑的手。

而他现在,还只是个会被按住的人。

上方那声音带了半分冷淡的惋惜。

“能拖到现在,不差。”

“可惜,还不够。”

照命碑再度上浮。

陆照川眼底血丝都被逼了出来,识海里的残碑也在这一刻重重一震。不是回应他,是像被照命碑牵出了某段更早的旧痕。

紧接着,异变陡生。

那块本该朝上归位的照命碑,碑面深处忽然浮出一缕极细的暗金纹路。

不是他催出来的。

也不是那长老的印权所化。

那纹路古旧得近乎荒凉,像埋在碑底不知多少年的一道死命,被血和压势一同逼醒。它从碑心缓缓游开,一笔一划,在寒白光里拼成了几枚残缺古字。

陆照川只看了一眼,后心便是一凉。

那不是给他的提醒。

更像是一道很早以前就写进碑中的旧令。

旧令浮现的刹那,照命碑上浮之势竟停了一瞬。

上方那股压境之力,也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紊乱。

闻人止扶着断柱,抬眼看见碑中字痕,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

陆照川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可那几枚残字,已经在碑光深处,缓缓指向了他识海里沉寂许久的另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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