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叛徒出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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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既认,窃碑之贼,也该拿了。”
这句话落下,山门前那点还没散开的喧声,顿时被压成死寂。
宗主没有再开口。
开口的是骆天常。
他自长阶尽头一步步走来,衣袍下摆不沾血,声音却比山风还硬。
“陆照川,借残碑乱宗,挟旧簿胁众,损祖师堂,裂终局台,伤同门天骄。”
“旧案是真,你罪也是真。”
“今日起,削名出谱,按窃碑叛徒论。”
最后四个字,像铁钉砸进石里。
山门两侧,封山阵纹同时拔亮。
白惨惨的阵光沿着石门、阶缝、钟座、檐角一路爬开,把整片山门前地界锁成一只口袋。
执律黑衣一排排压上来。
刀鞘碰撞,发闷。
空气里全是铜锈、血腥和被阵火烤出的焦石味。
陆照川站在钟下,掌心还在滴血。
他看着骆天常,笑意很薄。
“认了案,再给我安个贼名。”
“栖霞宗的脸,原来是这么补的。”
骆天常不接这句,只抬手一压。
“拿。”
话音一落,第一排执律已扑到近前。
不是试探。
是杀。
三道锁链先封脚踝,后面六柄执律刀直取胸腹,阵光在他们脚下连成一线,显然早排好了位。
陆照川抬脚,踩碎钟下半块旧砖,整个人贴地一滑,避过第一刀。第二刀擦着肩头掠过去,带起一蓬血。
他没退,反而顺势撞进那名执律怀里,一肘砸塌对方喉骨,反手夺刀,横着一抹。
血线喷上钟座。
温热,腥。
那名执律跪下去时,山门前的人群才像被这一刀惊醒。
外门先乱。
“叛徒?”
“他娘的,旧案是你们做的,人却成了他的罪?”
“真当问罪钟是给狗听的?”
吼声四起,内门诸峰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替陆照川说话。谁都看得出,宗主这一手,是要把承认旧案和处死陆照川同时做完。
案认了,账不认。
把最脏的那笔,尽数摁在他一个人头上。
许观河站在人后,胸口起伏很慢。
他已换了外袍,白得刺眼,只是唇角还带着没擦净的血。那缕被抽走的命火留下的空口还在,他站得稳,却压不住经络里一阵阵发虚。
他看着钟下那道身影,手指收紧。
这一局若成,栖霞宗还能把裂口重新缝上一半。
只要陆照川死在山门前。
骆天常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脸低声道:“观河,不必上前。”
许观河没动。
他知道自己该点头。
却没点。
山门前第二波杀阵已经压到陆照川头顶。
这一次是阵里套刀。三十六枚锁纹从地缝里炸起,像一张白骨网,当头收拢。陆照川识海里残碑猛地一震,冷意顺着脊骨往下刮,方才收回体内的那一缕命火也被逼得乱窜,烧得五脏都发紧。
他眼前一黑,身形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左右两侧执律刀同时斩落。
铮。
一柄青铁长剑横插进来,硬把两道刀光架开。
火星溅到陆照川脸侧。
韩霁落在他身前,袖口一线旧誓黑纹还没散,像烧焦的锁套在腕骨上。他方才被宗主钉在祖师堂的旧誓果然没全解,出这一剑,手臂都在轻颤。
“走。”
韩霁只说了一个字。
骆天常眼神骤寒。
“韩霁,你要陪他裂宗?”
韩霁抬剑,剑锋斜指山门石阶。
“旧债我认。”
“拿一个小辈去填你们的脏坑,我不认。”
他话音刚落,右腕那道旧誓黑纹便猛地一亮,皮肉下像有钉子寸寸顶起,血立刻浸出袖口。
代价当场落身。
可他没有退。
山门另一侧,齐守藏也动了。
这胖子平日跑得快,真到要命处,竟没缩。他抱着剩下半匣旧卷,带着一群外门弟子直冲执律侧线,边跑边把册页朝天上扬。
“来啊!”
“谁踩谁是灭证!”
纸页被夜风掀开,哗啦啦满天乱飞。
其上墨字被钟下血气一蒸,竟看得分明。
寄养、命批、奖库运纹、调录名册。
一个个字像刀尖。
不少执律本能去挡,队形立刻乱了一截。外门弟子趁势往里冲,有人扯住锁链,有人抱着执律腿往地上滚,骂声、惨叫、皮肉撞石声混成一片。
齐守藏自己也挨了一刀,后背当场开口,血把衣衫黏住。他疼得脸都白了,还在吼。
“陆照川!东线!”
陆照川猛地抬头。
东线山门副阙之上,宁照月已经立在阵眼边。
她今晚没穿宁家嫡女那身清贵衣袍,只一身利落黑衣,发簪尽去,指间夹着三枚断阵钉。她身后两名主峰女执事已追到近前,一柄短刃穿透她左肩,血顺着臂弯淌到指尖。
她像没觉出疼,只低头看了一眼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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