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观迷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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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淆了两件事。”张建平缓缓说道,“深渊本源,是众生悲苦的沉淀,它可以被倾听,被安抚,却不能被掠夺。你以为握住力量就能改变世间,可你忘记了,执念之力如同洪水,你想要驾驭它,终会被洪水吞噬。”
“谷衍只是失败,不是道理错误。”长老眼中满是执拗,“渊主已经悟得真谛,只要集齐全部残卷,铸成人工深渊,便能重塑天下。今日,你若肯放下成见,与我们一同,便可成就千古伟业。”
“我不会。”张建平语气斩钉截铁,“以千万人的沉沦,换取所谓伟业,这不是救世,是作恶。”
话音落下,长老面色一沉,抬手一挥。
四周灰雾骤然暴涨,幻境力量全力爆发。无数悲苦意念如同利箭,朝着众人狠狠轰击。
王秀梅被幻境冲击,身躯微微一颤,额角渗出冷汗。苏砚、林杞与四名弟子,心神被不断撕扯,眼看就要彻底迷失在幻梦之中。
“张建平,你可以与北地深渊共鸣,可这里是人为造就的执念大阵。”长老冷声道,“这里的痛苦,是强行压榨而来,狂暴无比。你的神魂,未必扛得住。”
张建平闭上双眼。
他没有催动杀伐术法,而是将自身神魂全然敞开,怀中古玉光芒大放。
浅灰色的柔光自他周身扩散开来,如同一层温软的屏障。
他没有去击碎幻境,而是如同在北地深渊大坑之下一般,静静承接这漫天翻涌的执念。
万千破碎的遗憾、哀嚎、悔恨,尽数涌入他的意识。
“我听见你们的痛苦。”
他的意念,顺着古玉,漫过整片幻境大阵。
“伤痛真实存在,可不该成为囚笼。怀念不必沉沦,悔恨不必永缚。”
那些疯狂搅动的灰雾,微微一顿。
幻境之中,那些反复循环的悲剧幻象,躁动的势头稍稍减弱。可这大阵终究是人为刻意搭建,渊主的力量依旧在暗中催动,狂暴的力量并未就此消散。
灰雾深处,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有意思。”
那是渊主的声音。
“能够共情深渊,却不愿夺取力量。张建平,你果然如传闻一般。”
声音落罢,古观深处,殿宇的阴影之中,一道黑袍人影缓缓走出。
黑袍笼罩全身,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相貌。他便是这一切祸乱的始作俑者——渊主。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张建平胸前,那一处微微隆起的布袋。
他想要的,不只是完整的谷衍残卷,还有那枚与北地本源相连的古玉。
“把古玉交出来。”渊主的声音带着蛊惑,“有此玉,再加上我铸造的人工深渊,便可真正做到安渡世间万千悲苦。”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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