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观迷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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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暮色四合之时,众人终于抵达南方旧郡的群山之间。
群山深处,一座荒废古观静静伫立在山坳。殿宇倾颓,朱漆剥落,残垣断壁爬满荒草,四周林木阴翳,连飞鸟都很少在此停留。此地便是渊主的藏身之所。
远远望去,古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薄雾并非实体,而是万千执念凝聚而成。风一吹,雾气便悠悠浮动,隐隐夹杂着无数细碎悲戚的低语,飘向四面八方。
张建平立于马下,伸手按住怀中的古玉。
玉石剧烈发烫,心神之中,源源不断涌入海量的执念意念。无数凡人的伤痛、悔恨、别离,如同潮水一般在周遭翻涌。这股力量,比北地深渊坑底还要躁动狂暴。
“这里就是大阵的中枢。”张建平低声道,“渊主以四方郡县百姓的执念为引,将这废弃古观作为阵眼,万千悲苦被强行收拢于此。”
王秀梅环视四周,灵力悄然铺开,戒备四周:“大阵已经成型,我们踏入古观范围,便会落入幻境。每个人都会被牵引出心底最深的遗憾,稍有不慎,便会沉溺其中,神魂耗竭。”
四名书院弟子神色凝重,握紧手中法器。苏砚把简牍收好,林杞将药囊护在身侧。
一行人弃马步行,踏入古观山门。
刚跨过残破的山门门槛,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的荒寂古观,消失不见。
眼前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四下弥漫着淡淡的灰雾,耳边回荡起各式各样的呜咽。
幻境,来了。
大阵不会直接伤人,而是勾出每个人心底最放不下的过往。
王秀梅眼前,浮现出当年师门变故的画面。昔日同门浴血赴死,一幕幕在眼前重演,旧日的遗憾与愧疚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的心神吞没。她牙关紧咬,强行运转灵力,死死守住本心,不让自己沉沦。
苏砚置身于幻境之中,看见自己年少时未能救下的故人,历历在目,那些未曾说出口的道歉,反复在脑海盘旋。
林杞陷入幻境,眼前是药庐之中,那些没能挽回的病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在雾气里浮动。
就连四名书院弟子,也各自坠入属于自己的迷梦。有人看见逝去的亲人,有人看见失败的修行,人人都被困在自己的遗憾之中,神色恍惚,脚步踉跄。
“守住心神!不要沉溺幻境!”王秀梅奋力出声,灵力化作光罩,试图护住众人,可大阵的执念力量太过庞大,光罩不断摇晃,摇摇欲坠。
张建平站在幻境中央。
古玉在怀中灼灼发烫,他的神魂直接直面这整片大阵的执念洪流。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世间万千悲苦,尽数在他眼前铺开。
他的经脉旧伤一阵阵撕裂般剧痛,灰淡的微光在体内流转,竭力抵挡这股狂暴的冲击。
就在漫天幻境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灰雾里走出。
正是那位叛逃的书院长老。
他一身书院旧袍,神色肃穆,眼底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身后,数名跟着他一同叛逃的弟子,静静立在雾气之中。
“张建平,你终究还是来了。”长老的声音在幻境里回荡,“你读过北地岩画,见过深渊的伟力,为何依旧固执己见?”
张建平抬眼望向他,神色平静:“你背弃书院,携残卷投奔渊主,助他以万民之苦铸造人工深渊,这便是你心中的救世之道?”
“救世?”长老发出一声苦笑,“世间苦难,从来不是靠劝说、靠安抚就能消除。北地深渊已经证明,执念之中蕴藏无上力量。只要掌控这份力量,便可扭转世道,抚平人间所有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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