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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渊主之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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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翻涌,古观正殿的阴影里,渊主缓步走出。

黑袍垂落,遮住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灰的眼眸。他周身萦绕着厚重的执念气息,每一步踏下,地面便泛起淡淡的灰纹,万千破碎的悲戚低语在他身侧盘旋。

叛逃的长老立在他身侧,神色依旧执着,望向张建平的目光带着几分惋惜。

“你以为我只是要造一座人工深渊?”渊主的声音低沉,在幻境之中回荡,“那不过是第一步。”

他抬手,指尖轻挥。周遭幻境画面骤然变换。

漫天浮现出中原大地的缩影:战乱流离的百姓,丧亲恸哭的孤儿,朝堂纷争带来的流离,世间无处不在的遗憾与苦楚。一幅幅景象在灰雾里流转,触目惊心。

“人世间的苦难,根源便在人心执念。”渊主缓缓开口,“仁义教化,杯水车薪;杀伐征战,只会徒增更多伤痛。唯有执念之力,能够从根源重塑世人的心念。”

张建平眉头紧锁:“所以你要做什么?”

“我要以这处人工深渊为基,借你手中古玉作为桥梁。”渊主的目光牢牢锁在张建平胸前的布袋,眼中满是炽热的渴求,“古玉连通北地真正的深渊本源。一旦二者相系,人工深渊便能承接万古雾海的力量。两股执念洪流合一,便可笼罩整个天下。”

“到那时,世间所有人心底的悲苦、遗憾、执念,都会被这股力量统一牵引。我可以抹去世人的痛苦,重铸众生心念,让世间再无纷争,再无别离之苦。”

这番话听来,仿佛是宏大的救世理想。

可张建平心中寒意彻骨。

“你说抹去痛苦,实则是要强行剥夺世人的七情。”张建平沉声驳斥,“悲苦固然伤人,可欢喜、眷恋、牵挂,同样源于人心。若是强行抹除一切伤痛,人便不再是活生生的人。北地深渊,只是接纳众生的悲苦,从未妄图去改写世人的本心。你这不是救世,是要把天下人,变成被执念力量操控的傀儡。”

“迂腐之见。”渊主冷笑一声,“世间苦难无穷无尽,哪里有两全之法?牺牲一部分人的本心,换来天下安宁,有何不可?”

一旁的叛逃长老出声附和:“张先生,你在北地见过深渊,应当明白,执念本就拥有改造世道的伟力。渊主的构想,并非空想。只要完成这一步,天下便可得太平。”

“太平?”王秀梅向前踏出一步,灵力绷紧,“用千万人的神魂为祭品,换来的太平,不过是一座囚笼。”

话音未落,大阵骤然全力运转。

古观上空的灰雾轰然暴涨,四面八方的执念洪流疯狂挤压过来。

幻境再度加剧。

王秀梅的幻境之中,昔日同门战死的画面反复重演,旧年未能护住同门的愧疚如同重石压在心头,她额角冷汗涔涔,强撑着守住心神。苏砚眼前不断闪过那些无力挽回的故人,心神被撕扯得阵阵刺痛。林杞被无数病患绝望的面容包围,四名书院弟子脸色惨白,不少人已经开始出现意识涣散的迹象。

大阵的力量,正在不断蚕食众人的神魂。

张建平立于阵中,怀中古玉剧烈发烫。

他体内蜕变之后的浅灰微光流转周身,抵挡这股狂暴的冲击。可这人工深渊的力量,是人为强行压榨出来的,远比北地深渊更加暴戾。源源不断的执念涌入脑海,经脉旧伤阵阵灼痛,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你能与北地深渊共鸣,可你扛不住这股力量。”渊主缓缓向前,“古玉在你身上,是浪费。把它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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