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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源初“遗忘权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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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办得很体面,会场调成柔和的暖色,大屏上滚着“减负”“优化”“让爱更高效”的字样。

“遗忘权2.0”:付费可将信托里“长期无互动”的不响者移除,“减轻社会记忆负担,让资源流向更需被听者”。

明面是优化,暗面是——把“被忘的人”定为该忘,用钱把边角擦掉。

沈余在直播里看到那套演示稿,火了。他把桌上的茶杯往前一推,茶晃出来几滴,洇在桌面的木纹里。

这皮比前面都脏:它不卖响,也不卖寂,它卖的是“把人除名的正当性”。

他把直播暂停,盯那页“资源流向更需被听者”。

这话漂亮,可他听懂了底——把十一户深山老人,定义成“不占资源的该忘者”。

他想起普查那夜,那个山区八十岁独居老人的三秒咳嗽,被系统判“自然衰减”。

若按源初这逻辑,那三秒,连“衰减”的资格都不该有,直接除名。

他手指在桌沿敲了很久,木桌闷闷地响。

这一回,源初不是抢人的声,是抹人的在——比抢,更脏。而那条“主动清”的备注,他忽然明白了:源初早已在暗处,试运行过这套“除名”。

禾禾来找他商量对策,进门就见他坐着没动,桌上茶都凉了。

“要不要发个声明反驳?”禾禾问,“把普查名单亮出来,让大家看看‘被忘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沈余摇头:“一亮名单,就等于替源初把这些人又标了一遍‘特殊’。他们不需要被标特殊,他们需要被当成普通人记着。”

“那怎么办?”

“讲故事。”沈余说,“源初讲的是‘负担’,是数字,是账。我们讲人。讲豆豆和周婆,讲一勺粥,讲一把没剥的瓜子。账能算,人算不清。”

禾禾懂了。她没去调数据,去找了孩子们。

他没写公约,也没发长文。他让禾禾的孩子们出场。

豆豆被推到镜头前,有点怯,攥着衣角,可一说起周婆就顺了:

“她不响,可她教我晒被子要翻三次,头道晒正面,二道翻背面,三道抖一抖松棉花。她不是负担。她是我认的字。”

一段段“被记着”的故事发上网,孩子们的脸、老人的手、山里的门槛,把“遗忘权2.0”那套光鲜的“负担论”顶翻。

没人肯当着镜头说,自己记着的那个人,是负担。

沈余一条条刷着那些视频,火气慢慢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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