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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源初“遗忘权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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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豆豆讲完,周婆在镜头外递过来一块晒干的橘子皮,豆豆接了,嗅了嗅,笑。

那笑,比任何公约都有力。

视频底下,一条高赞评论写:“我奶奶也不响,可她教我煮面要卧个蛋。她不是负担,她是我会煮面的理由。”

沈余看着那条,眼眶热了一下。

他一条条翻,全是这样的小事——教剥瓜子、教翻被、教煮面、教纳鞋底。

源初的“负担论”,在这些小事面前,像纸糊的墙,一推就倒。

发布会第二天,源初的公关删了那句“减轻社会记忆负担”,改成不痛不痒的“记忆整理服务”。

可沈余知道,改字没用。他们真正想卖的东西没变——一个可以花钱把人从名单上抹掉的按钮。

他调出后台,看那款“遗忘权2.0”的试用数据:上线三天,点“了解详情”的有几万,可真正付费下单的,只有零星几笔。

而这几笔里,有一笔的下单人地址,离余响堂只隔两条街。他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很久,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凉。

他把那行地址抄下来,没急着去查是谁。有些事,他宁可它是自己看错了。

原来想抹掉别人的,不都是远处的敌人。有些,就住在自己人中间。

他关了后台,走到廊下。夜里起了风,把晾在绳上没收的一床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谁在替它喘气。

他站着看那床被,忽然觉得,源初卖“遗忘权”,卖得再体面,也抵不过一个道理——人心里但凡还留着一床没收的被,就说明他还惦记着谁。惦记,是抹不掉的。

只要还有人肯把被留在绳上,等一个不在的人回来收,源初那个按钮,就永远按不到底。

源初这层皮,碎得最干净。因为它碰了那条谁都不肯让的线:“人不能被定义成该忘。”

他关了直播,屋里的茶味还在。窗外廊下,不知谁家晾的被风掀了一角,他没起身去压——这会儿,他信有人会去压的。

他把新闻链接转给阿树,附一句:“这回不挡,让孩子们的声去顶。”

阿树回了个“好”,没多说。有些仗,不用他冲在前面了——豆豆们已经上去了。

他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涩的,却落了地。

源初这层皮碎了,不是被公约砸碎的,是被一句“她是我认的字”顶碎的。

他忽然觉得,这仗打到这,赢的不再是他,是豆豆们——他们用晒被翻三次的笨功夫,把人,从“该忘”里,捞了回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气,禾禾发来一张照片:后院老槐树下,陈茂给亡女小满立的那方悼位,砖缝里,竟长出了一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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