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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大明第一猛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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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是什么?”

朱高煦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很实诚。

“一些心意,孝敬姑姑的,今天特意挑了些好东西,玉器、绸缎、药材,都是府上库里存着的,放着也是放着,拿来给姑姑用。”

叶灵兮的目光从马车上收回来,落回朱高煦脸上。

“搬进来吧。”

朱高煦立刻转身朝院子里挥手。

跟来的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红绸掀开,紫檀匣子、锦缎包裹、瓷坛药酒,一件一件地往正厅里送。

叶灵兮的管家站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等最后一件东西搬进来,她默默在心里估了个数,喉咙滚了一下。

叶灵兮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然后放下茶盏。“东西我收了。”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层。

他知道姑姑的脾气,就没有不收的礼。

东西收了,就是把他这份心意接了。

接了他的心意,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姑姑。”朱高煦往前迈了半步,“侄儿想跟姑姑切磋一下。”

叶灵兮正在重新端起茶盏,手停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

朱高煦连忙把后面的话一气说完:“就是比划比划,点到为止。姑姑昨天说了,我的武艺在姑姑这里不会再有什么提升了。但侄儿就是想亲身感受一下,姑姑的刀到底快成什么样。知道了差距在哪儿,回去练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

叶灵兮把茶盏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去演武场。”

长青公主府的演武场在后花园的西边,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青石铺地,四角立着兵器架,长枪短刀、铁鞭铜锏,摆得满满当当。秋日的阳光照在兵器上,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光。

叶灵兮走到兵器架前,目光从上面扫过去,伸手取了一柄长刀。

刀身三尺有余,刀背厚实,刀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

朱高煦也取了一柄同样的长刀。

站在演武场中央,刀尖斜指地面,眼睛盯着叶灵兮,一动不动。

秋风从后花园吹过来,吹动演武场边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簌簌地落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叶灵兮把刀提了起来。

然后朱高煦就冲过去了。

朱高煦的速度极快。

一个跨步越过两丈距离,刀从下往上撩起来,带着一股尖锐的风声,直取叶灵兮的左肋。

这一刀没有留手。

他知道在姑姑面前留手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叶灵兮的刀横过来,刀刃碰上刀刃,叮的一声,清脆得像瓷器落地。

朱高煦的刀被震开了,虎口一阵发麻。

但没有停。

刀被震开的瞬间顺势转身,借着旋转的力量,第二刀从上往下劈落,力道比第一刀更沉。

叮~

又被格开了。

叶灵兮的手腕几乎没有动,只是刀身微微偏了一个角度,朱高煦的刀就滑到了一边,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演武场里刀光闪成一片,金属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像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不停地敲着一口铜钟。

银杏叶被刀风卷起来,在两个人周围打着旋,金的黄的青的混在一起,像下了一场彩色的雪。

朱高煦的刀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他每一刀都使出了全力,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在出手的瞬间就做好了被格挡的准备,然后借着被格挡的力量变招,再砍下一刀。

他没有数自己砍了多少刀,只是不停地砍,不停地变,不停地往前压。

叶灵兮始终站在原地。

她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过。

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印子,那是靴底反复碾过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

刀像是长在手里的一阵风,朱高煦的刀从哪里来,她的刀就在哪里等着。

像是一扇门,你推它,它开。

你拉它,它也开。

力气用对了方向,门就开了。

朱高煦的每一刀都在用错了方向。

一百招过去了。

两百招过去了。

朱高煦的呼吸开始变重。

但刀依然快,依然狠,但每一次挥出去之后,收回来需要的时间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那一点点短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自己知道。

第三百招的时候,他的胳膊开始发酸。

从肩膀到肘关节到手腕,一整条手臂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的感觉从骨头的缝里往外渗。

刀举起来的时候,刀尖微微往下坠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抬上去。

第四百招。

朱高煦的后背湿透了。

汗水顺着脊椎淌下来,把玄色的袍子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咸得发涩,刀还在砍,还在劈,还在撩,但刀锋上的风声没有刚才那么响了。

第五百招。

朱高煦一刀劈下去,叶灵兮的刀横过来一挡。

叮的一声之后,朱高煦没有变招。

拄着刀柄单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落,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叶灵兮收刀。

刀尖垂下去的时候,刀刃上沾着的一片银杏叶顺着刀身滑下来,轻轻落在地上。

“还是姑姑厉害。”

朱高煦抬起头,满脸通红,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大,“高煦佩服。”

叶灵兮把刀放回兵器架上,呼了一口气。

大明第一猛将这个名头按在朱高煦的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自己人真气傍身才占了上风,而朱高煦单纯就是肉体强悍。

只可惜,朱高煦只有将才,没有帅才。

要是都有...

叶灵兮转过身看了朱高煦一眼。

“你的刀,第五十招之后力道开始散。第一百招之后呼吸开始乱。第两百招之后脚步开始浮。这些问题你自己都知道,但知道没用,得练。练到身体记住了,才算你的。”

朱高煦单膝跪在地上,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他没有站起来,因为腿和手还在抖。

“多练。”叶灵兮说了最后两个字。

朱高煦点了点头,汗珠从鼻尖甩落。

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朱高煦的腿还在发软。

走台阶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他一把扶住旁边的廊柱,装作在系鞋带。

管家从旁边走过,低着头快步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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