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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虞清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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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柳沟村,山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卫生室的玻璃窗上沙沙响。

周凡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在处方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炉子里的煤块烧得通红,铁皮烟囱拐了个弯伸出窗外,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和外面灰白色的天光形成鲜明对比。

赵翠花上午送来的那碗羊肉汤还搁在桌角,碗底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沈秋岚发来的消息:“县文旅局对接了一个瑜伽静修团,明天到村里,一共八个人,全是省城来的女白领。老孙头让她们住云起小筑,但顾小满那边暖气管道出了点问题,可能要借你卫生室旁边的空屋用几天。”

周凡回了个“行”。

沈秋岚很快又补了一条:“领队的叫虞清晚,以前是省瑜伽协会的副会长,你接待一下。县里对这个团很重视,说是明年要打造‘康养柳沟’的示范项目。”

周凡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碗凉透的羊肉汤喝了一口,油花挂在嘴唇上,他用手背擦了擦。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白色考斯特中巴车碾着薄雪开进了村。

周凡正在卫生室里给赵翠花量血压。

赵翠花最近老说头晕,周凡知道她是操心合作社年终分红的事,血压确实高了一点,但不严重。

她坐在诊床上,袖带还没解下来,就听见外面汽车喇叭响,脖子一伸往外看。

“哟,来人了。”

周凡把袖带解下来,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

赵翠花压根没听进去,从诊床上滑下来,把毛衣袖子拽好,凑到窗前往外瞅。

中巴车停在卫生室前面的空地上,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但五官生得干净利落。

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审视。

她站在车门口,回身招呼里面的人。

接着下来的是七个女人,高矮胖瘦各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皮肤都白,穿着打扮都带着省城人的精致劲儿。

有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圆脸姑娘,一下车就“哇”了一声,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山拍照;还有个高个子女人,黑色大衣底下露出一截大红色的羊绒围巾,走路带风,目测一米七往上。

另外几个也都各有各的味道,有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有的敞着羽绒服露出里面紧身的针织裙。

赵翠花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念叨:“这就是那个瑜伽团?一个个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

周凡站起来,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推门出去。

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

那个烟灰色羽绒服的女人已经走过来了,步子不急不缓,踩在薄雪上咯吱咯吱响。

她走到周凡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周医生是吧?我是虞清晚,沈主任应该跟你说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常年教课练出来的分寸感——每个字都咬得刚刚好,不拖泥带水。

“说了,欢迎。”周凡伸出手。

虞清晚握了一下,手掌干燥温热,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就收回去。

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甲油,但指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人。

“我们八个人,要麻烦你几天了。”虞清晚说,语气客气但不过分热络,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做什么判断。

周凡侧身让开路:“先屋里坐吧,外面冷。”

八个女人陆续进了卫生室,原本就不大的诊室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

赵翠花还站在窗边没走,笑眯眯地打量着这群人,目光尤其在那个高个子女人身上转了好几圈。

虞清晚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高领羊绒衫,领口紧贴着脖颈。

她的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肩膀平直,腰背挺拔,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羊绒衫穿在她身上,也自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匀称和舒展——那是一种常年自律留下的痕迹,藏在举手投足里。

“这几位是……”周凡扫了一圈。

虞清晚挨个介绍:“这是林舒,我们团的副领队,做金融的。这是方晚棠,律师。这是黎潇,设计师。这是宋小乔,我以前的学员,现在自己开瑜伽馆。这是沈蕊,医生,省人民医院康复科的。这是顾桐,自由撰稿人。这是唐小鱼,最小,还在读研。”

每介绍一个,周凡就点一下头。

赵翠花在旁边插话:“周大夫,这么多美女,你可得好好招待啊。”

周凡没接话,从药柜

虞清晚坐下来,两条长腿交叠,腰背始终是直的,坐姿端庄又放松,那是常年练功的人才有的样子。

“周医生,”虞清晚开口,“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做七天封闭式静修,每天上午下午各两节课,中间穿插冥想和徒步。顾小满那边场地够用,但她说暖气烧不过来,可能需要你这边帮我们烧两间屋子做备用休息室。”

“行,隔壁药房腾出来,我烧上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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