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虞清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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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虞清晚顿了一下,“沈蕊是康复科医生,她可以协助你处理村民的常见病。我们几个也会一些基础的急救和理疗,如果村里有需要,可以帮忙。”
周凡看了沈蕊一眼,后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主要是做肌骨康复的,肩颈腰腿痛都可以看。”
“那感情好。”周凡说。
虞清晚站起来,把羽绒服搭在胳膊上:“那我们先去云起小筑安顿,下午开始第一节课。周医生如果有空,晚上可以过来一起吃个饭,我们带了点省城的菜。”
她说“有空”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看着周凡,目光很稳,但嘴角那个弧度稍微深了一点,像是笃定他会来。
周凡点了点头。
八个女人呼啦啦地走了,诊室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赵翠花还倚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凡。
“周大夫,那个领队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周凡开始收拾诊床上的床单,头也没抬:“赵姐,你血压高,少操点心。”
赵翠花“啧”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下午四点多,周凡把药房的炉子生上,又搬了一张折叠床和两把椅子进去,算是收拾出了一个像样的休息室。
药柜上那些瓶瓶罐罐他归拢了一下,腾出半面墙的空间。
他正蹲在地上劈引火的木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那个叫沈蕊的康复科医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
她没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很细,鼻梁上架着那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医生特有的冷静。
“周医生,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她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
周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不用,快好了。”
沈蕊走进来,在药房里转了一圈,目光在药柜和炉子上扫过,然后停在折叠床上。
“这床太软了,如果有腰椎问题的学员,躺上去不行。”
周凡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我带了瑜伽垫,可以垫在
没等周凡说话,她已经出了门。
过了几分钟,她抱着一张卷起来的黑色瑜伽垫回来,在折叠床上铺开,又用手按了按,试了试硬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细心。”周凡说。
沈蕊直起身,推了推眼镜:“职业习惯。”
她转过身来面对周凡,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药柜,距离不远不近。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冷白皮照出了一点暖色。她看着周凡,目光很直接,但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周医生,你在这个村待了几年了?”
“快四年了。”
“四年。”沈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我有个同学在县医院,她说柳沟村的村医很年轻,而且——用她的原话——‘把整个村的女人都迷得团团转’。”
周凡笑了一下:“县医院的谁?”
“林雪。”
周凡的笑容顿了一下。
沈蕊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得逞了什么:“她是我大学同寝室的。我来之前跟她打过电话,她说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林医生调县医院之后还好吗?”
“挺好,忙着写论文,听说要评副高了。”沈蕊顿了顿,“她还说了一句话——‘别被周凡那张脸骗了,他看着老实,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周凡靠在药柜上,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看着她没说话。
沈蕊也没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挑战意味。
炉子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几粒火星从炉盖缝隙里蹦出来。
“那你觉得呢?”周凡问。
“我觉得——”沈蕊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林雪说得对。”
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晚上来吃饭,虞姐做了红烧肉。”
门帘落下去,脚步声远了。
周凡站在原地,手指在兜里搓了搓。
这个沈蕊,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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