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借你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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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
“嗯。”
“今天城北旧军区医院的病理楼。”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苏瓷把手机收回来的时候拇指在屏幕边上划了一下。
她已经在算——九点十分镜像完成,九点半出发,到城北四十分钟车程,十点十分到。提前两小时,够她在霍闻舟到之前把那栋楼每一层都走一遍。
进度条百分之七十八。
苏瓷把手机揣进兜里,重新走到床边。
她的手贴回他后颈。
温度比刚才高了点,平板上读数跳到37.6。还在安全范围,但在往上走。
“温度升了。”她说。
“嗯,感觉到了。”陆怀卿没睁眼,“还行。”
苏瓷手背压在那块皮肤上,没拿开。
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五。
陆怀卿右手中指跳了一下。
幅度很小,在被子底下。他左手伸过去,把中指按住了。
苏瓷的手贴在他后颈上,没发现。
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一。
陆怀卿攥了一下左手——不是右手,是左手。他用左手把右手中指按了两秒,松开,中指没再动。
进度条百分之百。
平板弹出提示——镜像完成。
苏瓷拔掉数据线,把平板装进包里。
她站起来。
手从他后颈离开的时候,指尖在他发际线那儿蹭了一下。她自己不确定那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怀卿翻身坐起来看她。
“几点回来。”他问。
苏瓷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四分。
“下午。”
“下午几点。”
苏瓷没给确切数字。她拎着包走到门口。
“苏瓷。”
她停住。
“进度条跑到百分之七十八的时候,你的手一直没拿开。”
苏瓷背对着他。
“后颈温度需要持续监测。”
“你已经看过读数了。37.4,安全范围。”
苏瓷手搁在门把上。
“那就是我手冷,借你暖。”
她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脚步没停。经过护士台,经过苏言,经过电梯口。苏言跟上来,她摆了下手:“守着,别让他出门。”
苏言点头。
苏瓷按了电梯按钮。等电梯那几秒,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背——刚才贴过他后颈的那只。
还是温的。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摁了负一楼。
门合上之后,陆怀卿靠回床头。
他低头看右手。
中指在进度条跑到百分之九十一的时候跳过一次。
他试着弯——比早上好一点,能弯到三分之二了。但速度不对。正常弯手指是匀速的,他的中指弯到中间顿了一下,传导有点卡。
不是攥拳攥的。是芯片。
他攥了一下拳,松开。
掌心里那排指甲印还在,新的叠着旧的。
手机亮了。
苏墨的消息。
“陆叔,城北旧军区医院的建筑平面图我调出来了。病理楼一共五层,地下一层。但是——上周有人申请过这栋楼的电力恢复,申请人用的是假身份,审批只走了二十分钟就通过了。”
陆怀卿盯着最后一句。
审批只走了二十分钟。
那栋楼荒废了八年。
恢复供电要走市政、消防、物业三级审批,正常流程最少五个工作日。
二十分钟通过,只有一种可能——审批的人直接放行了。
“谁批的。”他打字问。
苏墨的回复来了,就一个名字。
陆怀卿看着那个名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没变,但拿手机的左手拇指关节发白了。
他拨苏瓷的号。
忙音。
挂断,重拨。
忙音。
第三次。
还是忙音。
她已经在路上了。
陆怀卿把手机放下。
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五秒。
他掀开被子,脚踩上地面。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三楼,窗外是疗养中心的后院草坪,再远是围墙。
手机响了。
苏墨。
“陆叔,我看到你心率上来了,怎么了?”
陆怀卿没接这个问题。
“城北病理楼的电力审批——那个名字,你妈咪知道吗?”
苏墨停了一秒,“我刚发给你的,还没来得及——”
“发给她。现在。”
“她电话占线——”
“短信,微信,所有渠道。发。”
苏墨键盘声响起来。
陆怀卿站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
右手中指跳了一下。
他没攥拳。
他看着那根手指跳完,慢慢停下来。
九点十七分。
苏瓷已经出发三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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