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借你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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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伸手把他右手翻过来。
掌心干的,指头肚上有指甲掐出来的印,四个,挺整齐,压得深,周围泛红。
她拇指按了一下那个印。
“攥了一夜?”
陆怀卿没回答。
答案苏瓷自己看得到。
她放开他的手,没说什么。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红豆的,慢慢咽下去。
“你刚才说怕我传染。”陆怀卿看着她坐到跟前来。
“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也改得太快了。”
“你到底想让我坐远还是坐近。”
“近。”陆怀卿说得利索。
苏瓷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的颜色一直没退。
陆怀卿右手搁在被面上,拇指蹭了一下食指。他试着弯中指——动了,但弯到一半卡住,关节僵着,攥了一夜的代价。他把手指伸直,没再试第二次。
七点四十,苏墨的电话打进来。
“妈咪,延迟压到零点二七秒了。再往下压硬件瓶颈卡住了,得换传输模块。”
“零点二七够了。”苏瓷放下碗,“设备什么时候能调好。”
“我这边再半小时。八点半之前搞定。”
“行。”
苏瓷挂了电话,转头看陆怀卿。
“八点半开始做镜像。四十分钟。九点十分出数据。”
陆怀卿点头。
“做的时候你可能后颈发热。”
“知道了。”
苏瓷看着他:“发热的时候告诉我。别自己扛。”
“好。”
“你上次也说好,最后呢。”
陆怀卿嘴角动了一下,“这次真的好。”
“你用了两个字,可信度反而降低了你知道吗。”
“那我怎么说。”
苏瓷想了想。
“你就说,两个字,够了。不需要修饰。”
“……行。”
苏瓷站起来收碗。
走到洗手台边的时候,手机震了。
霍闻舟。
“还有四个半小时。程维远已经准备好了。”
苏瓷看了一眼,锁屏。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洗手台边上,拧开水龙头冲碗。
水声盖住了手机震动的尾音。
她没让陆怀卿看到这条。
八点整,苏言把苏墨调试好的镜像设备送进307病房。
巴掌大的盒子,两根天线,一条数据线连着平板。
苏瓷把设备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平板校准参数。
陆怀卿配合着转了个身,后颈朝着设备方向。
他转身的时候用的左手撑床,右手全程没发力——苏瓷注意到了,没提。
“开始了。”苏瓷按下启动键。
平板屏幕上数据流跑起来。进度条从零开始走。
一分钟、两分钟。
陆怀卿没说话,侧躺着,看对面墙上苏甜那张画——五个小人,最高的那个和最大的那个之间拉着一根线。歪歪扭扭的,但没断。
第七分钟。
“热了。”
两个字。
苏瓷看平板——芯片温度读数37.4,安全范围内。
她走过去,手背贴上他后颈。
温的,不烫。
“继续。”她说。
手没拿开。
陆怀卿感觉到她手背贴着后颈那块皮肤。
凉的,跟昨晚一样。后颈发热的地方被她手背的温度压着,一冷一热。
他没说话。但闭上了眼。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四十三的时候,苏瓷手机又亮了。
苏墨:“妈咪,苏甜的那张画我拍了高清版仔细看了。那个方块不是普通房子。有个十字标记。”
十字。
医院。
苏瓷手背僵了一下,贴在陆怀卿后颈上的力道紧了半分。
她马上松开,恢复原样。
她收回手,拿起手机放大图片看。
方块左上角确实画了个十字——苏甜的画风,歪歪扭扭的,但认得出来。
一个小人和一间医院之间的线。
哪间医院,哪个人。
苏瓷盯着图看了三秒。
苏甜从没画错过。
三岁时画了个没腿的人,第二天邻居车祸截肢。
四岁画了五条鱼少了一条,当天钱萌失联。
她画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苏瓷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进度条百分之六十一。
陆怀卿睁开眼,侧过来看她。
“你脸色变了。”
“没有。”
“你骗人的时候右眼会先眨。”
苏瓷忍了下眼皮——晚了,他已经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你说不担心,眨了。”陆怀卿声音闷闷的,侧躺着看她,“之后我就一直在数。”
苏瓷拿他没辙。
她把手机递给他看那张画的高清图。
陆怀卿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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