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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全家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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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银色的旧U盘——她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都还没来得及看。

“你什么时候——”

“你出去跟陆怀卿说话的时候。”苏墨推了推眼镜,“U盘没有加密,直接能读。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

他转过电脑屏幕,让苏瓷和霍凌川都能看到。

“第一个文件,是零号权限的完整技术文档。三个触发条件的详细参数都在里面,反应方程式,所有中间变量,比霍闻舟给你看的那份8701-00档案完整五倍不止。”

苏瓷的呼吸浅了。

“第二个文件——”苏墨点开,“是一段代码。”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滚过,苏瓷看不懂,但霍凌川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苏瓷问。

苏墨看了霍凌川一眼。

霍凌川开口:“芯片的底层引导程序。”

苏墨点头。

“对。但不是现在芯片里跑的那个版本。这是一个更早的版本。”他手指在键盘边框上敲了两下,“一个从来没被部署过的分支版本。”

苏瓷皱眉。

“什么意思?”

苏墨吸了口气。“我花了四十分钟读完这段代码。这个版本的引导程序里,零号权限的触发逻辑跟现在完全不同。它不需要催化介质。”

苏瓷坐直了。

“不需要——”

“不需要第二个人的血。”苏墨把声音压得很低,“这个版本只需要密钥持有者的血液单独注入载体,通过一套不同的反应路径达到同样的自毁效果。成功率——”他指着代码中一串被注释标出的数值,“百分之四十一。”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瓷脑子转得很快。

“百分之四十一……不需要催化介质……但外婆最终没有用这个版本。”

“因为百分之四十一低于百分之六十七。”苏墨说,“她选了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但代价是另一个人的命。”苏瓷接了下去。

苏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电脑屏幕往上滚了一段,停在代码最顶部的注释区域。

“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中文注释。

苏瓷凑近了看。

林舒晴的注释风格她已经认得了——技术文档中夹着很短的中文批注。

这行注释写的是:

“此版本未部署原因:引导程序替换需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窗口三十秒,写入失败将触发自毁,载体死亡。当前无条件执行。保留备用。”

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挪开。

“引导程序替换。”她重复了一遍。

“对。”苏墨合上电脑,“如果能把芯片里的引导程序从当前版本换成这个旧版本,零号权限的触发就不再需要陆怀卿的血。你一个人就够了。百分之四十一。”

“但替换需要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霍凌川开口。

苏墨看着他。

“是。窗口三十秒。芯片唤醒意味着脉冲重新启动。而且——写入失败,芯片自毁,您会死。”

霍凌川脸上没什么变化。

苏瓷两手攥住椅子扶手,手上劲儿很大。

“但不试,这辈子脑子里永远埋着一个随时能被人重新启动的东西。”霍凌川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颧骨底下的阴影很深。

苏瓷盯着他看了几秒。

“第三个文件呢?”苏瓷问。

苏墨的手在电脑上停了一下。

“第三个文件不是技术文档。”他说,“是一段录音。”

“录音?”

“时长四分十二秒。”苏墨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到苏瓷脸上,“我没听。文件名写的是——”

他话头断了一下。

“给瓷瓷,在她准备好的时候。”

苏瓷的手攥了起来。

隔壁房间传来苏甜的笑声,隔了一堵墙,闷闷的,听不清在笑什么。

病房里没有人出声。

霍凌川转过头看苏瓷。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下巴绷得死紧。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苏瓷低头看屏幕。

陆怀卿。

只有一行字。

“你U盘里的录音,听之前先找林舒晴。她知道那段录音的上下文。”

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没有回复,但也没有锁屏。

霍凌川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反出来的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对。”霍凌川开口,“先去找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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