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三秒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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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刚才报出来的八位数字,已经在这个仓库的空气里震过了。
声波不挑方向。
如果RFID标签有音频拾取功能,苏言在十五米外能收到。
苏言收到了,苏墨就能拿到。
苏瓷不知道这一把赌成了没有。
脸上什么都没露。
“你的条件,”苏瓷说,“我可以考虑。”
程维远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考虑。”他说,“是现在就答应。”
语气换了。之前那些试探和来回全部收了。这是命令。
他转头看向霍正昀。
霍正昀一直站在旁边,从老师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多说。额头上有冷汗。站的位置比刚才又往后退了半步——他自己都不一定注意到。
老师一出现,他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任何控制权。
“正昀。”
“在。”
“动手。”
两个字,干净利落。
“先把她绑起来。抽血。只要拿到血,什么零号权限打不开。”
苏瓷后背湿了一层。
程维远不打算继续谈了。
直接强取。
“架构图在她脑子里,只要她活着,有的是办法让她说出来。”
程维远看着苏瓷的左手,看着那根还在渗血的食指。
“现在,先抽血。”
林舒晴的右手一下抬起来。
终端举到胸前,拇指压在按钮上,指头绷得发白。
“你动她一根手指,我按下去。”林舒晴说。
程维远没看她。
“你按,我也按。”他说,“五米之内全部报废。包括你手里那个。”
林舒晴没退。
但纹身男已经动了。
霍正昀身后那个人拔出枪,大步朝苏瓷走过来。
枪口对着她胸口。枪管上没有消音器。他不需要安静。
苏瓷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掌心全是汗。
她必须把数据传出去。
没得选。
就这一条路。
纹身男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抓她肩膀——
苏瓷没有躲。
胸口猛的起伏了一下。使劲吸了口气,空气灌进去。
她张开嘴。
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没听过——不是说话,是砸出来的。每一个字从嗓子里碾出来,带着嘶哑的气音,语速快到字跟字之间没有缝隙。
“校验值动态种子——待机频率乘以零点三七加脉冲功率乘以零点四二加基线偏移乘以零点二一!加权系数零点三七、零点四二、零点二一!”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纹身男的手停在半空。霍正昀的眼睛一缩。
林舒晴的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程维远的脸色变了。
脸整个绷起来,嘴角往下撇,镜片后面的眼睛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从他进这个仓库到现在——叫霍正昀、拆穿林舒晴的布局、亮出电磁脉冲发射器、下最后通牒——他的表情都没怎么变过。
现在变了。
苏瓷喊出来的是加权系数。
程维远唯一没有透露的东西。
他给了种子来源,给了刷新周期,就是没给加权系数。他以为这是他的底牌。他以为那八秒钟的代码展示够安全——满屏幕的字符,时间太短,一个不是专业程序员的人顶多能记住校验值本身。
但苏瓷看到了第十三行。
八秒钟,程维远给了她八秒钟。
她只用了三秒记住校验值,剩下的五秒,她在读代码。
程维远死死盯着苏瓷。
手指在电磁脉冲发射器上收紧了。
“你——”
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苏瓷的嗓子在疼。呼吸从刚才的急促开始慢慢往下落,胸口还在起伏。她没擦脸上的汗。
她看着程维远。
然后她看到了林舒晴的左手。
那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心里不只有RFID标签。还有一个东西。
苏瓷认出了那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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