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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三秒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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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晴给了她窗口。

“程维远。”林舒晴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压低,刚好卡在程维远转头的节奏上,“你手里的电磁脉冲发射器,按下去之后,你的笔记本也会报废。芯片的远程监控界面就没了。你确定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程维远的注意力被她拽过去了。

他的头偏过去。镜片反光的角度跟着变了,那片白光从苏瓷这边扫开,落到了林舒晴脸上。

苏瓷等的就是这一下。

目光切向屏幕右下角。

那行红色小字在闪。

一串新的十六进制字符串,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刷新过了。

苏瓷的眼睛盯死了那行字。

三秒钟。

她只有三秒钟。

程维远转回头了。

苏瓷的视线已经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表情没什么变化,呼吸也没乱。

“你在看什么。”他语气带着警告。

“看你们谁先把这仓库炸了。”苏瓷说。

程维远盯着苏瓷看了两秒,然后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屏幕。

手抬起来,直接把屏幕重重合上。

啪。

苏瓷脸上什么都没变。

三十二位。

全部记住了。

但怎么传出去?

手机在桌子另一头。语音通道断了。她嘴里说的话只有仓库里的人能听到。

除非——

赌一把。

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叫苏瓷。”程维远上下打量她

苏瓷没理他。

她需要争取时间。

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程维远亲口报出校验值——让声音在这个仓库里传开。

“你的条件我听到了。”苏瓷说,“零号权限换源码。但你少说了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要证明你的源码能用。”

苏瓷往前走了一步。

“你给我看了八秒钟的代码,关掉了。你说校验值是动态的,十七分钟刷新。你给了种子来源,不给加权系数。”

又走了一步。

离程维远不到一米。

这个距离,程维远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道。苏瓷能看清他镜片后面眼睛的细微变化。

“你一直在给碎片。”苏瓷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手里的源码是完整的?凭什么相信你给了源码之后,隐藏校验值就能被正确计算?”

程维远镜片反了一下光。

“你要我再给你看一次。”

“不。”苏瓷说。

“我要你告诉我当前的校验值。现在。实时的。”

她盯着程维远的眼睛。

“你嘴里说出来的值和我脑子里记住的值对上了,我才相信你手里的算法是真的。”

程维远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没动。

苏瓷赌的是他的自负。

拒绝这个验证等于承认源码有问题。源码的独占权是他手里最重的筹码——花了三十年布局才拿到的东西。他不会让任何人质疑这个筹码的成色。

五秒。程维远的食指在桌沿上抬起来又放下去,两次。苏瓷数着节奏,等他做完判断。

他把电脑屏幕翻开了一条缝。自己看了一眼。又合上。

动作干脆,屏幕朝着他自己,角度控制得死死的。苏瓷什么都没看到。

“你想听,可以。”他说。“但这只能证明我掌握算法。不能证明我会给你。”

“我只需要证明你掌握。”苏瓷说。“交易的前提是信任。你不信我的血是真的,我不信你的源码是真的。互相验证。”

她停了一下。

“你先来。”

程维远的右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搭在电磁脉冲发射器的外壳上。手指没碰按钮——只是放在壳体上。

提醒苏瓷:他随时能毁掉这个房间里所有电子设备。他选择不按,是因为他想按的时候按。

然后他松开了发射器。

“当前校验值。”他说。

语速很快。

“前八位——”

他报了八位。

每一位字符从他嘴里吐出来,苏瓷在脑子里做实时比对。第一位,对。第二位,对。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全对。到第八位,她确认了。

和她三秒钟前记住的那串数字完全吻合。

源码是真的。算法也是真的。程维远确实能实时计算动态校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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