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程维远失控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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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看了八秒。”苏瓷说,“够了。”
程维远的拇指压在红色按钮上,指腹发白。
他在犹豫。
按下去,所有设备报废。但苏瓷喊出去的声音已经收不回来了。如果外面有人在听——加权系数已经泄露。
按不按,都晚了。
程维远转头,目光扫过仓库四周的通风口、天花板上的工业照明灯。
“封锁外围。”他说。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仓库五十米范围内,所有活的东西,全部截住。”
纹身男松开了苏瓷的肩膀,转身朝卷帘门方向走。另外两个人从外面冲进来,分头检查南墙和天花板。
苏瓷站在原地。
她的心跳在一百四十以上,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她耳朵里嗡嗡响。
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搜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设备。
那是RFID标签。被动式。不发射信号。除非有读取器在十五米范围内主动扫描,否则完全沉默。
而苏言就在仓库外围。
程维远回过头。没有看苏瓷的脸。目光直接落在她的左手食指上——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
他走过来。步幅很大,两步到了苏瓷面前。
右手掐住了苏瓷的脖子。
五根手指收紧,精准的卡在气管两侧,让她发不出声音。
苏瓷的呼吸被截断。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脸颊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她的手指抓住程维远的手腕,指甲陷进去,陷不动。
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维远。嘴唇张开,发不出声音,嘴型却在笑。
“放开她!”
林舒晴的声音撕裂了仓库里的空气。
她举起手里的第二台主控终端。大拇指死死按在覆盖权限的绿色按钮上,指甲惨白。
“你敢掐死她,我现在就按下覆盖键。谁也别想得到芯片。”
林舒晴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三十年来第一次,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撕掉了所有伪装。
程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林舒晴。
“覆盖权限需要三十秒握手。三十秒内,我按下唤醒键,霍凌川当场死在病床上。”
语气没有起伏。陈述事实。
“你按。”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了,但没有泪。“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
她的拇指已经压到了按键的临界点。再往下一毫米,就会触发。
仓库里没有人动。
纹身男的枪口在苏瓷和林舒晴之间摆了两下,不知道该对准谁。
程维远盯着林舒晴。三秒。
手指松开了。
苏瓷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里,气管火辣辣的疼。
她咳了十几秒,眼前的黑点才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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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远退后一步。
没有看苏瓷。转身走到桌边,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
背对着所有人。
“就算你把数据传出去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就算外面有人在帮你破解。他们需要时间。”
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苏瓷,越过林舒晴,落在墙上的时钟上。
“我不给时间了。”
他的手落在键盘上。
食指按下了一个键。
苏瓷的瞳孔收缩。
“不——”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气管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个字只发出了一半。
屏幕上,绿色的“待机”状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
警告:芯片已唤醒。
脉冲频率:从基线开始攀升。
47.3826……48.1……49.7……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到出血都没有感觉。
芯片被唤醒了。
霍凌川的神经通路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他的身体会痉挛。意识断层会越来越长。直到——
苏瓷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现在不能想。
程维远转过身,看着她们两个。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筹码?”
林舒晴的手垂了下来。终端的绿光打在地面上,晃了一下。
芯片已经被唤醒。覆盖权限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大幅缩水——她不敢按了。覆盖过程中如果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霍凌川可能直接进入自毁序列。
程维远看透了她的犹豫。
“正昀。”
霍正昀站在旁边。从程维远进门到现在,他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最低。额头上有冷汗,擦都不敢擦。
“把她的血抽了。”程维远说。
霍正昀抬起头。目光扫过苏瓷——跌坐在地上,脖子上有五道红肿的指痕,还在咳。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是。”
纹身男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苏瓷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另外两个黑衣人控制住林舒晴。
苏瓷没有挣扎。
她的目光越过纹身男的肩膀,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红色警告还在闪。脉冲频率还在攀升。
但屏幕下方——
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字。
极小。不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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