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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新程·神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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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诚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白芷还坐在枣树下,朝他挥了挥手。他转过身,沿着金色的小路往回走。光点在他身边飘着,像是在给他送行。

他跨过石门,回到了凡间。麦田还在,老枣树还在。他坐在枣树下,把母石和碎片都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光稳稳地亮着,照得他的手心透明发红。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三天,到了清河。过了桥,又走了一天,到了枣山脚下。

他没有先回家。他上山,走到最大的枣树下,蹲下来,用手扒土。他挖了一个深深的坑,把母石和碎片一起放进去,盖上土,踩实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石头,你回家了。”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回了,回了,回了。

念诚下山,回到家。念诺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篮,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回来了。娘,神界的光亮了。白芷奶奶把母石还给我了,我埋在老枣树下了。”

念诺的手停了一下,继续编。“好。埋回去就好。”

念诚在母亲旁边坐下来,帮她递竹条。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条穿过竹条的沙沙声。老枣树的叶子在风里响,远处的枣山在夕阳下金黄金黄的。

“娘,白芷奶奶说,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守约的人。苏晚婉是最亮的那一盏。然后是念念,小念恩,念根,念安,一代一代。”“你也会亮的。”念诺说。

念诚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光,但他觉得手心是热的,暖暖的。

那天晚上,念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枣山顶上,天上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条光的河。他伸出手,一盏小小的灯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他手心里。灯是热的,暖暖的。他捧着小灯,走下山,走进村子,走进院子,走到老枣树下。他把小灯放在树根旁边,小灯钻进了土里,不见了。

但树根亮了,光从土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无数颗小心脏在跳。

念诚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爬起来,跑到屋后,去看那颗种下的枣核。土裂了一条小缝,缝里钻出了一棵小苗,嫩嫩的,绿绿的,两片小叶子,像两只小手。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苗,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

“枣树,你活了。”风吹过来,小苗摇了摇,像是在回答他。

念诚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转过身,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念诚,吃饭了。”

他跑过去,进了屋。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红枣。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想起了神界的麦田,想起了白芷,想起了那些光点。

“娘,我明天上山,去看看枣树。”“去吧。”

念诚又咬了一口馒头。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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