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73章 看看路外头是什么(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渔带着人往东走了三天。

这回人更多了。东村的人全跟上了。潮生扛着船桨。浪生抱着一捆麻绳。水生的渔网搭在肩膀上。西村的禾生带着两百多个。野地的草生带着鹿群。灰地的灰生带着人。土底底下上来的土生扛着两根骨头柱。桩走在最前面,根须拖在地上。一千多号影子挤在东边尽头外头的路上。

走到散石堆跟前的时候顾渔蹲下来。散石比之前多。铺了半里地。她翻了一块。背上刻着“远”。根须朝东。又翻一块。刻着“路”。根须朝东。再翻一块。刻着“人”。根须朝南。她站起来。“东边外头的散石跟之前不一样。远、路、人。全是往更远处走的东西。先分堆。朝东的搁一块。朝南的搁一块。朝北的搁一块。朝西的少。搁一块。”

禾生蹲下来翻石头。翻了半天。站起来。“顾渔。朝东的石头最多。能铺一条路。朝南的少。能拼几个亭子。朝北的少。能拼几间屋子。朝西的最少。就几块。拼不出东西。”

顾渔蹲下来看了一阵。“朝东的铺路。朝南的拼亭子。朝北的拼屋子。朝西的搁着。先铺路。铺完了往更远处走。走到路外头看看人长什么样。”

禾生点头带着人蹲下来拼。根须对根须。一块接一块。从散石堆往东铺。拼到天黑的时候路铺了两里。顾渔蹲在路面上看。路很宽。比之前所有的路都宽。两边有壁。壁上刻着字。她认出一个。“远。”再认一个。“路。”第三个。“通。”她站起来。“远路通。这条路叫远路。走到头就是更远处。更远处有路外头。路外头有人。”

她蹲下来对着路面喊:“东远底。你听得见吗?”

路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从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很闷。很慢。从很深的地方。“听见了。树港的人。我是东远底。东边外头最底下一层。我等了几千年。头一回有人叫我。我醒了。没全醒。睁了一只眼。我看见路了。看见人了。看见东边外头了。你往前走。走到路最东头。我在那儿等你。”

顾渔站起来。她往东走。走到路最东头的时候蹲下来。地面底下有东西在动。很轻。她把手按上去。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比刚才清楚。“树港的人。我是东远底。我醒了。全醒了。睁着两只眼。看见路了。看见东边外头了。看见你了。”

顾渔蹲下来。“东远底。你底下还有东西吗?”

东远底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有。我底下压着东西。很薄。很软。像一层膜。叫远膜。远膜底下还有东西。叫远路。远路底下还有东西。叫远人。远人底下没了。我最东边。我底下是实的。土。石。什么都没有。除了远膜、远路、远人。三层。一层压一层。压了几千年。今天路铺通了。它们往上走了一截。它们想见你。”

顾渔蹲下来。“远膜、远路、远人。三层。一个一个见。先把远膜叫上来。”

她蹲下来对着地面喊:“远膜。你听得见吗?”

地面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很轻。很快。跟之前那些底不一样。“听见了。树港的人。我是远膜。东远底底下压着的膜。我动的时候路就长。我压了几千年。今天路铺通了。我往上走了一截。我能露头了。”

顾渔站起来。她转头对桩说:“桩。把路东头那块石头翻开。让远膜露头。”

桩蹲下来把根须伸到路东头。兜住石头。往上提。石头翻了。底下露出一个口子。灰白色的光从口子里透上来。然后从口子里浮上来一层东西。很薄。很软。灰白色的。像一层油花。它浮到路面上。铺开。很宽。看不见头。它开口了。声音很快。“树港的人。我是远膜。我醒了。全醒了。睁着两只眼。看见路了。看见东边外头了。东边活了。”

顾渔蹲下来看它。很薄。铺在路面上。她伸手摸了一下。温的。她站起来。“远膜。你底下还有东西吗?”

远墨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有。我底下压着远路。远路底下压着远人。得一层一层叫。叫完了东边外头就全了。全了往更远处走。走到路外头看看人长什么样。”

顾渔蹲下来。“远路。你听得见吗?”

地面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很闷。很慢。“听见了。树港的人。我是远路。东远底底下压着的路。我动的时候路就长。我压了几千年。今天远膜露头了。我往上走了一截。我能露头了。”

顾渔蹲下来。“远路。你底下还有东西吗?”

远路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有。我底下压着远人。远人底下没了。我最东边。我底下是实的。土。石。什么都没有。可远人得你叫。它不叫不出来。它说它等了几千年。等你叫它的名。”

顾渔蹲下来对着地面喊:“远人。你听得见吗?”

地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从最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很轻。很快。跟远膜一个节奏。“听见了。树港的人。我是远人。东远底底下压着的人。我压了几千年。今天远路露头了。我往上走了一截。我能露头了。”

顾渔蹲下来。“远人。你是什么人?”

远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我是路外头的人。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远人,你守着东边路外头。等树港的人走到这儿你就见着了。你走了。我守着。几千年。今天你来了。你往更远处走。走到路外头。我在那儿等你。我带你去看路外头的人。”

顾渔站起来。她转头对蓝丫说:“记上。东远底、远膜、远路、远人。全露头了。往更远处走。走到路外头。远人带路。去看路外头的人长什么样。”

蓝丫点头记上。顾渔蹲在路东头。手按着地面。掌心底下远人的鼓声在跳。稳的。她按着听了一阵。然后她站起来。看着东边。路往东延伸。看不见头。她站了一阵。然后她转头对桩说:“桩。往东走。走到路外头。远人说它带路。去看看路外头的人。”

顾渔跟着远人往东走了两天。

远人从地底下浮上来之后就在前面带路。它很淡。比远膜还淡。像一层雾贴着地面飘。飘一段停一阵。回头看一眼顾渔。顾渔跟着它走。蓝丫跟着。桩跟在最后面。根须拖在路面上。后面跟着一千多号影子。浩浩荡荡往东走。

远路越走越宽。路面从青灰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白亮亮的。像一条石板铺的大道。顾渔蹲下来摸路面。温的。跟树港的路一个温度。她站起来。“远人。这条路是你铺的?”

远人没回头。它说:“你走的时候铺的。你铺了半截。剩下半截我铺的。铺了几千年。铺到路外头。”

“路外头是什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