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血偿怨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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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的哭声小了些,她把脸埋在父亲怀里,浑身颤抖。
郭靖站起身,抱着女儿,对耶律齐道:“齐儿,把那条手臂捡起来,送到冰窖去。三个月后,还要接。”
耶律齐应了一声,俯身捡起那条断臂,用布包好,快步走了出去。
郭靖抱着郭芙,看了杨过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院子。
黄蓉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杨过。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可她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过儿,对不住。”她说完,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院中安静下来。
杨过站在廊下,望着郭靖夫妇离去的背影,望着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血债血偿”,想起姑姑坐在廊下清冷如霜的模样,想起郭靖那句“多谢你手下留情”,想起黄蓉最后那声“对不住”。
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好像真的散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莲花和小龙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师父,姑姑,”他说,“谢谢你们。”
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小龙女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拂了拂他额前的碎发。
那动作极轻极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大雕从廊下踱过来,歪着头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迹,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杨过的腿。
杨过蹲下身,抱住大雕的脖子,把脸埋在它厚实的羽毛里,肩膀轻轻颤动着。他没有哭出声,可那颤抖,比哭声更让人心疼。
李莲花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些痛,需要时间来抚平。
有些伤,需要爱来治愈。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等他抬起头来。
过了许久,杨过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深吸一口气。
“师父,姑姑,我饿了。”
李莲花笑了。“走吧,去吃饭。”
小龙女微微颔首。
三人一雕,朝着花厅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那滩血迹已经凝固,暗红色的,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很快就会有人来清理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日之后,郭府的气氛沉闷了几日。
郭芙的断臂被妥善地冻在冰窖里,她自己则卧在床上,时哭时闹,黄蓉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郭靖每日去探望一次,见她精神尚可,便不多留,转身又去忙城防的事。
耶律齐白日里陪着郭芙,夜里还要处理军务和丐帮的事务,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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