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里边砍门,外边拆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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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面阵旗落稳,顾小雨双掌抵住阵盘,膝盖便往下弯了一截。
废门上方的石层被托起,灰光沿石脉窜向外客峰。半空十二柄阵剑齐鸣,守峰长老压住剑锋,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只能让开这一段!别碰
顾小跑冲上石坡,万象刀横切门楣右侧。金光劈开岩壳,露出一道湿淋淋的黑缝,山腹里又传来一声撞击。
门往里缩,裂口猛地咬住刀身。
他被拽得跪了下去,虎口震裂,血淌进刀柄。脚下的石块正往门里滑,他不敢松刀,也不敢把全身灵力一齐灌进去,右脚撑住坡上一根石笋,土劲沿鞋底压下。
“刀背往下!”唐铁喝道,“别拔,滑出去!”
冷月的剑贴着他肩侧落下,斩开压住刀脊的半片岩层。顾小跑拧腰横拖,万象刀带着一长串火星刮出,断石擦过他的膝盖,砸进门前灰雾。
冷月已踏上左侧斜坡。她留下的剑痕沿岩层展开,顾小跑提刀追上右边,刀锋与剑光隔着门楣一寸寸逼近。岩层在他们脚下震动,梁执事带着守峰弟子结成剑阵,把滚落的石头挡离山下客院。
秦小满追到坡边,将护脉丹塞进顾小跑嘴里,又抓住他滴血的手,药布绕紧虎口。
“你刚才差点连刀一起进去。”
“里头那个人割了绳。”顾小跑看着裂口,“总不能让他白割。”
“我知道。”秦小满把布结扎在他手背,不挡握刀的位置,“我要你也出来。”
他用没受伤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腕,转身踏上斜坡。嘴里的丹还没化,苦得牙根发麻,他含着药道:“等出来再加药,别在这儿噎死我。”
顾小雨双手按住阵盘。
土气从七面阵旗下抬起,托住被切开的石层。她额上很快见汗,仍分出一缕灵力护住废门上方的松土。
第六面阵旗忽然折弯。山石向下沉了一寸,外客峰院墙又塌半边。
顾小雨膝盖一软,孟秋白的青藤及时缠住她腰间。她没有抬头,只把阵盘递向梁执事:“西北角,再加一柄剑。”
梁执事不懂摸鱼宗阵法,却看得懂方位。他将佩剑钉入她所指的位置,剑气撑开石缝,折弯的阵旗重新立起。
“不是说不得损坏天剑宗山石?”火灵儿问。
梁执事咬牙:“先记账。”
顾小跑在前面听见,回头喊:“记定法盟的!”
“你们也有份!”
“那就少拆一点!”
山腹里的沈照川又砍了一刀,整片石坡随之震动。众人一起闭了嘴,加快手上动作。
石坡裂开的地方渗出了泉水。
孟秋白半跪在湿石上,木剑伸进裂缝。青藤跟着剑尖钻入,缠住几块摇摇欲坠的石头。顾小跑沿水痕砍落一道石棱,堵在山后的泉水轰然涌来,冲得他几乎失足。
他将刀插进岩壁,借着刀身稳住自己,再以水气拨开面前的急流。金劲已退,土劲撑脚,丹田里两股气接续而过,没有撞在一处。泉水从他两侧分流,顺青藤撑出的缝往山腹灌。
门后的重击一声紧过一声。灰光震上来,藤身被挤扁,孟秋白的手背撞在石头上,木剑险些脱手。
她没退,反而将剑送得更深。
“小雨,左边松一点!”
顾小雨偏过阵盘,左侧石层垂下,另一头的裂口随之抬开。青藤从夹缝中挣出,卷着泉水钻进了空处。孟秋白伏在地上,听见
她朝顾小跑点了一下头。顾小跑扯下腰带,系住岩壁上一段藤根,另一头绕在腰间,拔刀踩进越来越宽的水缝。
门内,沈照川听见了水声。
灰地上本没有水。第一滴从头顶落下时,正砸在他手背。
常先生也抬头。
第二滴、第三滴,随后是一条细流。水沿倾斜石柱淌下,冲过被沈照川斩断的注灵索。石柱上的灰光开始闪烁,周围残门的脚步声乱成一团。
“他们会毁掉天剑宗的旧门。”常先生道,“为了救你一个,值吗?”
沈照川横刀挡住一名修士,刀口与对方短棍碰撞。他右肩已经抬不起来,索性贴地滑进,刀背砸在那人膝窝。
“你去问他们。”
另一名修士从后扑来。沈照川听见风声,却没有转身。他把后背空出来,单刀继续斩向石柱底座。
身后没有刀落下。
一股水流从裂缝中猛冲而入,把扑来的修士撞偏半步。沈照川借这半步回身,一刀挑飞短棍。
石柱终于倒了。
柱顶青灰石片摔在门砖上,裂成三块。沈照川跪在碎石里,刀柄夹进膝弯,左手抓起脚边断索,绕出一个活套,咬住绳尾收紧。常先生脸色一白,伸手来抓他腰间木牌。他往后一仰,索套迎着那只手抛去,左臂猛收,勒住手腕。
“谁教你的?”常先生喝问。
“官桥下的河水。”
那时是他亲手用死者腰带把尸身连在自己左臂上,才把人带出桥洞。如今同一个结法换到了活人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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