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里边砍门,外边拆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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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先生元婴灵力爆开,短索寸寸崩裂。沈照川松索去抓膝弯里的刀柄,还没握稳,整个人便被震飞数丈。他撞在一扇残门上,单刀脱手。
那扇残门被撞开一线,门后竟是官桥下方的浑水。沈照川看见翻倒的小车,也看见自己曾捞出的尸体留下的血痕。旧门只截来一段残影,河水却真实灌进灰地。
常先生脸色一变,抬掌要关门。
沈照川先一步把落在脚边的一截锁链塞进门缝。浑水冲进来,裹着碎木撞向石柱。柱底注灵纹被泥沙盖住,灰光又暗一层。
他在官桥下险些被淹死,此刻却借同一段水路救自己。河腥味灌入口鼻时,身体仍本能发紧。他扶住门框,逼自己没有退。
“你控制不了门!”常先生喝道。
“我没想控制。”
沈照川只需要它乱。
常先生一掌压住倒地的残柱,掌下灰光却断了两回。河水冲开门砖,另一边山泉也从高处灌下。他分出一股灵力震开浑水,才一步逼到沈照川近前,五指扣向他喉咙。
头顶水流忽然变热。
门外的豁口里已能看见人影。顾小跑踩着湿石往下滑,火灵儿怕烧着他,将赤霄枪横在他身后,拦住追来的浑水。枪身灼红,蒸腾的热汽顺着水缝涌进去,撞上门内的冷水,白雾顿时漫过了倒伏的石柱。
沈照川看不见常先生。常先生的大半神识仍压在失控残门上,只能凭掌风扫开近处白雾,也失去了方才抬指便能锁住沈照川的从容。
沈照川凭记忆滚向单刀。指尖刚碰到刀柄,废门左侧传来一声清亮剑鸣。
冷月切断了最后一段石脉。
整座门向下沉了半尺。
门内灰地裂开,门外山坡崩出一道豁口。顾小跑腰上绳索绷紧,孟秋白拽住藤根,将他悬在涌动的水面上。他看见沈照川伏在一块门砖旁,正抓着刀往身下藏;便挥刀割断腰带,踩着滚动碎石冲进白雾。
“沈照川!”
“右边!”
顾小跑侧身出刀,万象刀与常先生拍来的掌力撞在一处。他的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崩开,整个人被压得往后滑。
元婴与金丹的差距,不会因为他把金丹养稳便消失。
常先生第二掌已到。
沈照川从白雾里撞来,以身体顶开顾小跑。那一掌落在他背上,他张口吐血,却也把常先生带进门砖裂缝。
顾小跑没喊。他翻身而起,万象刀绕过沈照川肩侧,斩向常先生腰间的灰布袋。
袋口裂开,十余枚青灰石片落了一地。
每一枚都刻着不同门印。
常先生第一次露出慌色,转身去捞。顾小跑脚下土气一沉,碎门砖向中间合拢,把石片压进缝里。
沈照川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一枚,塞进腰带内侧,与断绳木牌分开放好。
“拿到了。”
“那就走!”
门内空间正在坍塌。四周灰雾卷成漩涡,残门一扇接一扇倾倒。常先生顾不得再抓两人,以元婴灵力护住自己,又抓住离得最近的一名属下,一同冲向最远处那扇亮起的门。走前回头:“照川,你会回来求我!”
沈照川靠在顾小跑肩上,喘得说不出长句。
“告诉他……”
“什么?”
“做梦。”
顾小跑替他喊了。
白雾里传来火灵儿的大笑。下一瞬,残门塌落,常先生的身影消失。
顾小跑拖着沈照川冲出豁口。两人脚下没有站稳,当即顺着碎石坡滚落,最后撞在顾小雨提前撑起的土墙上。身后废门连同半段石脉沉进山腹,巨响震遍外客峰。
石坡上方还有三名定法盟修士未能逃进残门。梁执事率守峰弟子截住两人,第三人踩着滚石扑向顾小雨,手中短刺直取她后颈。
顾小雨正托着半片山体,根本腾不出手。
孟秋白的青藤先缠住短刺,藤身被锋芒割开。火灵儿从坡下掷出赤霄枪,枪尾重重撞中那人腰侧。对方横飞出去,刚要起身,冷月已经站在他面前。
寒水剑抵住眉心。
“别动。”
这边胜负落定,顾小雨才慢慢收回灵力。被截开的石层轰然沉下,尘土把所有人扑成灰色。她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歪掉的阵旗,第一句话是:“要赔几面?”
梁执事喘着气道:“山都拆了,你还问旗?”
“旗是我的。”
梁执事竟被堵得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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