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功榜写了五个人第六个正在台下流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三省已经蹲下打开药箱:“输了也得上药,更费。”
顾小跑抬眼时,杜长青正把一张被烧掉名字的旧拓纸翻到背面。背面空白,周禾用炭写了“顾小跑”三个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他看清了,没说谢。
台上那杆乌金枪已经抬起来。
杜照山也看见了石阶边的旧拓纸。
“他们都是你的人证?”
“不是。”顾小跑用前臂夹紧短棍,“是我从前欠下的人情。”
周禾在台下纠正:“你救过我。”
“所以才欠。你们今日站这么多人,我若输得太快,往后见面很贵。”
杜照山把枪尾从石面拔出,向旁让开半步,让那些拓纸不至于落进枪下。他没有因此收掉枪上的金石灵光。
“台上我不会替你留脸。”
“巧了。”顾小跑看了眼北坡,“我也不想再排到明年。”
风又卷起一角拓纸。马三省用药箱压住,周禾把新木牌扶正。秦小满则蹲在最靠近台阶的地方,剪刀已经放在手边。
顾小跑绕过药箱,夹着短棍走上了台。
鸣功台石面四边各立一根青铜柱。哪一方开口认输、失去再战之力,或被打下石阶,斗法便止。顾小跑将裂角木牌压在自己身后的铜柱下,让三个歪字朝着功榜。
杜照山单手持枪:“还要歇吗?”
“歇了算功值吗?”
“不算。”
“那不歇。”
枪尖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前已经到了。
杜照山没有因为他带伤便先用虚招。乌金枪卷着土黄灵光直取胸口,枪头尚未碰衣,石面先从顾小跑脚下隆起。三道土棱封住后退处,逼他只能迎枪或往台外跳。
顾小跑右脚沉地。
土气只走这一条腿。鞋底踏碎最矮的土棱,他侧身从枪杆旁挤过,铁木棍横在两臂之间,向上猛托。
铛!
棍与枪相撞。
顾小跑双掌水泡隔着药布同时发疼,短棍几乎从臂弯飞走。杜照山手腕只沉半寸,枪尾已经沿腰侧横扫回来。
顾小跑左腿来不及退,被枪尾正中大腿。
他整个人翻出去,在石面滚了两圈。左肋薄痂当场裂开,血从新布下透出。秦小满向台阶走了一步,他却没急着爬,先用右肩抵地,把夹在臂间的短棍重新顶正。
杜照山没有追到他起不了身的那一侧,只站在三步外等他抬头。
“还能站?”
杜照山的枪尖低了半寸,却没有收回:“现在认输,功筹照领。你不欠台下任何人一场硬撑。”
顾小跑以短棍撑住膝盖,一点点把左腿拖回身下:“我也不是来同谁赌气的。”
“你这枪……”顾小跑吸了口气,“平时拿来压咸菜?”
“压过门。”
“难怪门没了。”
台下又有人笑。杜照山嘴角没动,第二枪已从笑声里刺出。
这一次枪尖分出四点金芒。
顾小跑没有停下来分真假。右脚蹬地,整个人贴着最左一道金光冲过去。第一点擦过耳边,第二点划破肩衣,真正的枪尖从最低处挑向左肋。
他手中短棍忽然松开。
两只手不能握,松得反而快。铁木棍顺枪杆滑下,卡在杜照山右腕与护手之间。顾小跑身体随之撞入枪内,一肩顶上对方石甲。
杜照山脚下没有退。
石甲却被撞出一声闷响。
他左掌拍落,金气凝成半尺掌刃,直斩顾小跑后颈。顾小跑低头,水气从右脚底掠过,刚才隆起的土棱被血与水一润,鞋底向侧面滑开。
掌刃擦着头发落空。
杜照山枪杆一震,卡腕的短棍断成两截。顾小跑也被那股震力掀开,右臂撞上青铜柱,裂角木牌从柱脚弹起。
乌金枪紧跟着压来。
枪尖没有刺人,先挑中木牌。
顾小跑三个字在半空翻了一面。杜照山枪杆再送,木牌便要飞出台外。
顾小跑看见了,却没扑去抢。
他以右脚踩住半截短棍,脚尖向上一勾。断棍旋起,正撞枪身。木牌因此偏了半尺,没有落出台面,而是滑到两人之间。
杜照山顺势下压。
乌金枪连牌一起钉进石缝。
杜照山让枪尖压着木牌,左掌却已提到肋边,等他来抢。
“要拿回去,就进来。”
顾小跑拖着左腿站直。血从衣摆滴到牌边,将那个刚补全的“跑”字染红一角。
“那你别看木头。”
他俯身夹起滚在脚边的另一截断棍,抬起右脚,火气在经脉里一闪即收。鞋尖擦着石面踢起一串细火,火星没有扑杜照山的脸,全落在乌金枪与石缝相接处。
枪身受热,杜照山掌中金芒更盛,硬把火星压灭。
就在那一瞬,顾小跑已经踩上枪杆。
杜照山猛抬长枪。
顾小跑被送到半空。左肋的血洒出一线,右腿却借枪势弯起,膝盖直撞杜照山下颌。
石甲上的土光轰然抬升。
顾小跑屈膝压下,正撞上杜照山胸前顶起的石甲。
鸣功台发出第一声裂响。
枝头又落下一朵槐花。
杜照山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小跑:“你再退一步,就下台了。”
顾小跑膝下全是翻涌的石光,脸色疼得发白,嘴角却抬了一下。
“那你站稳。”顾小跑道,“你这间定脉室,我要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