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杜照山的枪很重,顾小跑的名字更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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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那一膝没撞到杜照山的下巴,先撞碎了他胸前一片石甲。
碎石四溅。
杜照山腰背向后一仰,脚跟仍钉在原处。乌金枪从下方骤然抬起,把踩在枪杆上的顾小跑整个掀过头顶。
顾小跑人在半空,左肋先洒下一串血。
台下秦小满已将水带抬到肩高。顾小跑却在落地前用两臂夹住半截短棍,棍头点上青铜柱,身体借那一下向内偏了半尺。
他没有摔出台外。
右肩先着地,后背紧跟着砸上石面。五脏被震得一缩,嘴里那口血还是没咽住。
杜照山的枪影已经罩下来。
一枪落,石面裂。
两枪落,青铜柱上的旧锈全被震飞。
第三枪直钉顾小跑肩窝。顾小跑翻身太慢,只来得及将断棍横在胸前。乌金枪撞上铁木,棍头炸开一蓬尖刺,穿透药布,扎进他右掌水泡。臂间只剩短短一截棍身,还被他死死夹着。
顾小跑手指本能一握。
疼得整条手臂都僵了。
枪尖趁势压到喉前。
“认不认?”杜照山问。
顾小跑盯着那点乌金,喘了两口:“你们鸣功台……靠问话赢?”
杜照山手腕一沉。
枪锋擦着顾小跑颈侧扎进石面,土光沿地裂向四周。顾小跑身下石板突然立起,如一面向上合拢的墙,要连人一起推下台去。
顾小跑没有同石墙比力。
水气贴上右侧衣背,他顺着斜起的石面滑下,在落到台边前抬脚一蹬。身体擦过枪杆,右肩再次撞向杜照山胸口。
杜照山早有准备。
石甲向外一鼓,顾小跑像撞上一座山,肩骨发出一声轻响。杜照山左拳同时落在他腹部,炼气九层的土劲穿过衣肉,撞得他双脚离地。
“哥!”顾小雨在台下喊了一声。
顾小跑弯着腰飞出去,左脚已经越过石阶。
他用右臂扣紧剩下的短棍,甩身将棍头戳向台沿。棍头没有钉稳,沿石面刮出半丈木屑。最后一寸要滑空时,几根细芽从裂木里冒出来,缠住了青铜柱底垂过台沿的旧藤。
木气只亮了一瞬。
断棍被扯弯,顾小跑也悬在了台沿。右掌扎着木刺,左肋往下滴血,只有一只右膝还压在石边。
杜照山没有等他爬回去。
乌金枪横扫台沿。
顾小跑松开断棍,身体向下坠。枪身从头顶掠过的一刻,他右脚踹上石壁,整个人从台沿下方翻回。杜照山枪势已经走尽,顾小跑以两只前臂架住枪尾,火气骤然冲过右肘。
药布冒出焦味。
那一下没有烧人,只把肘间力气撞进枪杆。
杜照山终于退了半步。
台下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
潜锋榜第三十守台至今,脚下很少动。杜照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开原位的鞋印,眼中第一次有了亮色。
“五灵根不是都弱。”他说。
“都弱。”顾小跑也看见了那半步,“好在我穷,什么都舍不得扔。”
杜照山双手握枪。
枪身周围的碎石同时浮起,一片片贴上乌金长杆。从枪尾到枪尖,原本丈余的兵器裹成一条石脊。石甲上缺掉的那一片也飞回枪身,杜照山胸前空了,枪势却沉了数倍。
他向前踏步。
整座鸣功台随之一震。
第一枪没有花影,只是一道压下来的山梁。顾小跑向右躲,枪风仍扫中左肩,把他撞得横移三步。第二枪紧跟着封住去路,枪尖拖石而行,所过之处裂缝全向台边延伸。
顾小跑胸前五条狭窄气路都被震得发麻。
火气想冲出去,他先收了。
水气刚起,也被石压打散。
第三枪当胸撞来,他来不及再换,只将土气沉进右腿,左臂护住肋下,正面以肩接枪。
轰!
顾小跑脚后的石板一块块碎开。
他右腿陷进裂缝,身体却没飞。乌金枪顶着肩窝向前推,杜照山每走一步,顾小跑鞋底便多出一道血印。
“认输。”秦小满在台下说。
她声音不高,顾小跑听见了。
他也看见她的水带已经越过第一层石阶。再硬扛一息,她真会把他拖走。
顾小跑忽然散掉土气。
抵住山枪的身体向旁一倒。杜照山全力前压,枪势瞬间冲空。顾小跑没有往安全处滚,反而贴着枪下钻到杜照山怀里。左肩伤得抬不起,他便把那只肩膀顶进对方胸前缺甲处。
杜照山左拳砸下。
顾小跑后背中拳,整个人向前一扑。那股本该把他打倒的土劲,连同他自己的肩力,一起撞在杜照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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