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解禁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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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王小明就被苍狼推醒了。
“有人来了。”苍狼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在说话。他蹲在榕树根的缝隙旁边,手里握着猎刀,刀尖指向金字塔方向。王小明翻身起来,灵眼全开。金字塔外围的暗红色灵气波动比昨晚多了一处,不是巡逻队移动过来的,是突然出现的。
新的灵气波动在金字塔东侧,离他们的藏身处不到八百米,灵气浓度比普通巡逻队员浓得多,呈暗红色,在灵眼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筑基期。巫神教的人,不是普通教徒。
“筑基期。”王小明压低声音。
苍狼的脸色变了。“几个人?”
“一个。但他在往我们这边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巡逻。”
艾琳已经穿好了铠甲,长剑握在手里,圣光灵纹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微微发亮。慧明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僧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但眼神很清明。张玄灵把桃木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一截,又插回去,反复了好几次,像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用。
王小明灵眼盯着那个筑基期的灵气波动。它在距离藏身处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了,停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转向北边,速度加快了。不是发现他们了,是北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远处的雨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野兽,是法器被激活的声音。北边有另一支队伍。
“北边有人。它去那边了。”
苍狼长出一口气,把猎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艾琳手里的剑光暗了下去。张玄灵不再拔剑了,把桃木剑连鞘放在膝盖上,双手按住。慧明闭上眼睛继续念经,嘴唇微动,念的什么听不清。
苍狼从鹿皮背心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借着黎明前最后一点月光看。“北边是剑修的路线。他把巫神教的人引走了。”
“那他呢?”艾琳问。
苍狼没回答。
天大亮的时候,行动组从榕树根里钻出来。苍狼走在最前面,艾琳紧随其后,张玄灵第三,慧明第四,王小明最后。他的灵眼一直锁定着金字塔方向的灵气波动,两百多只被血煞控制的野兽散布在金字塔周围,像一张网。
网的经线是野兽,纬线是它们之间的灵气连接。每只野兽的脑部都有一个血煞禁制,禁制之间由暗红色的灵气线连接,汇聚到金字塔第二层石室里的总控节点。
“野兽的分布有规律。”王小明说。苍狼停下来,蹲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后面,示意他继续说。“外围稀,内围密。越靠近金字塔,野兽越多。最内层几乎密不透风。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有一条空隙,西北角,野兽密度最低。我们可以从那里穿过去。”
苍狼拿出地图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们从西北角穿入野兽区。王小明灵眼一直盯着最近的那只野兽,是一只野猪,体型不大,一百来斤,獠牙从嘴里伸出来,又短又钝。它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边,正在用鼻子拱土。眼睛是红色的,跟昨晚看见的一样,不是正常的野猪眼睛,是血煞禁制把虹膜染成了血红色。
它在拱土,但拱土不是它的本能,是血煞禁制在驱动它——让它在这一带活动,让它的视野覆盖这片区域,让它的灵气波动填满这片空白。它在巡逻。不是主动巡逻,是被动的,像一台被遥控的机器。
苍狼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野猪,又缩回来。他拔出了猎刀,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别杀它。杀了它,总控节点会感应到,金字塔里的人就知道有人来了。”王小明按住苍狼拿刀的手,“我来。”
苍狼看了他一眼,把猎刀插回刀鞘。
王小明闭眼,灵眼聚焦在野猪的脑部。血煞禁制的灵纹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核心在禁制中心,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像一颗心脏在微微跳动。他调动金光,分成三股,每股对应十二个节点,同时震动。不是切断,是共振。禁制的螺旋结构在共振中开始松动,节点一个一个被金光覆盖,暗红色的光点慢慢变暗,像一盏灯的油快烧完了。
野猪的鼻子不拱了,身体开始颤抖,四条腿在发抖,像站不稳。眼睛里的红色在消退,从血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正常的黑色。它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鼻子嗅了几下,然后转身跑进了灌木丛里。
苍狼的眼睛瞪大了。“它的禁制解除了?”
“解除了。不是破坏,是让禁制自己失效。破坏禁制会被总控节点感应到,失效不会。总控节点会以为禁制是自然消散的,不会报警。”
苍狼看着他,眼睛里的淡绿色光更浓了。“您一定是我们萨满教预言中的灵主。”
“不是。你想多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小明破解了十三只野兽的禁制。野猪、猴子、蛇、鸟,每一种野兽的血煞禁制结构都一样,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核心一个暗红色光点。解除禁制后,野猪跑了,猴子爬上树不见了,蛇钻进草丛里消失了,鸟飞走了。它们恢复神智后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离金字塔越远越好。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这个地方危险。
破解到第十四只的时候,王小明精神力快撑不住了。金光消耗了将近一半,脑袋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他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了几口气。
“够了。”苍狼把他按着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他。不是肉干,是某种植物的根茎,紫黑色,有甜味。“吃。补充精神力。”
王小明咬了一口,味道像红薯,但比红薯甜得多。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胃里升起来,顺着经脉往头顶走。消耗的精神力恢复了一点点。
“什么东西?”
“南荒的灵药,叫‘地精’。萨满教用来恢复精神力的。”
王小明把剩下的地精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精神力恢复了两成。
第二十只,第二十五只,第三十只。破解到第三十二只的时候,金字塔第二层石室里的总控节点突然亮了一下。不是报警,是它在扫描。禁制消散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总控节点开始怀疑。它用暗红色的灵气线扫描每一只野兽的脑部禁制,一根线一根线地扫。
王小明闭眼,把金光分成四十股,同时覆盖还在控制中的四十只野兽的禁制。不是破解,是伪装。他用金光模拟禁制的灵气波动,让总控节点以为禁制还在正常运转。暗红色的灵气线扫过被伪装覆盖的区域,没有发现异常。扫描了大约一分钟,暗红色的光点暗下去了。
苍狼的手一直在刀柄上,指节白的像骨头。王小明放开金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总控节点在扫描。它发现了禁制消散的速度异常,但它没找到我们。继续。但要加快速度。”
第四十只,第五十只,第六十只。破解到第六十五只的时候,金字塔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声。苍狼的脸白了。“巫神教的战斗号角。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是总控节点报的警,是巡逻队。一队巫神教教徒从金字塔东侧绕过来,三个人,修为都是炼气七层以上。苍狼趴在灌木丛里,透过树叶的缝隙用望远镜观察了几秒,脸色难看。“他们在朝我们这边走,距离不到五百米。方向很明确,不是巡逻,是搜索。”
“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痕迹。”艾琳的剑出鞘了,圣光灵纹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刺眼。“杀过去?”
“不能杀。杀了他们,金字塔里的人就知道我们来了。”
王小明灵眼扫过巡逻队三个人的灵气波动,又扫过他们周围的地形。东侧是密林,灌木丛密不透风,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他们的注意力在西边,金字塔的方向,他们在往西边搜索。东边的视野是盲区。
“从东边绕。速度快,声音小,他们不会发现。”
五个人从灌木丛里无声无息地滑出来,贴着地面往东边移动。王小明灵眼锁定巡逻队的位置——他们在西边,距离越来越远,从五百米拉到了六百米。他加快了脚步,碎石在脚下被踩得咯吱响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密林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池。
巡逻队的三个人同时停下来。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东边的密林,没发现什么,皱了皱眉,转过头继续往西边走了。
苍狼趴在落叶堆里,浑身僵硬。王小明的后背全是汗,冲锋衣的里层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凉的。
等巡逻队走远了,苍狼才从落叶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你的灵眼能看穿他们的视线方向。下次,你带路。”
王小明走在最前面。灵眼全开,一边扫描前方的野兽和巡逻队,一边扫描脚下,踩在落叶最厚的地方,声音最小,痕迹最浅。身后四个人的脚步跟着他的路线,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不用说话,不用手势,灵眼看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快要处理不过来——前方的野兽、侧翼的巡逻队、头顶的鸟、脚下的毒蛇、树干上的毒虫,每一个灵气波动都要判断,是威胁还是不是威胁,是绕过还是无视。
“前面有蛇。”王小明停下来。前方十米,一条翠绿色的蛇盘在树枝上,体长两米,粗如儿臂。灵气波动是淡绿色的,跟树叶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毒牙的灵纹很清晰,三十六节点,蛇毒灵纹,能麻痹神经系统。“从左边绕。别惊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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