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解禁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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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贴着地面从左边绕过去,每个人从蛇身下经过的时候,都能看见蛇的腹部在头顶缓缓蠕动,白色的鳞片一片一片的,像鱼鳞。蛇没动。它刚吃饱,还没消化完。
傍晚,王小明破解了最后一只野兽的禁制。两百一十三只,用了一整天。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金光消耗了将近九成,精神力几乎枯竭。苍狼蹲在他面前,手里捧着地精,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喂给他吃。王小明嚼着地精,甜味在嘴里散开。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咽下去,胃里暖暖的。
“灵主。”苍狼轻声说,像是在叫一个神圣的名字。王小明闭着眼睛,没回应。
“别叫他灵主,他不喜欢。”艾琳走过来,把剑插在地上,坐在王小明旁边。板甲上全是泥,头发散了,几缕金发贴在脸上,嘴唇干裂,有血丝。“你现在叫他龙牙。”
“龙牙。”苍狼改口很快,虔诚地又喂了他一块地精。
金字塔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暗,最后融进了夜色里。暗红色的血煞雾气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紫色,像一层薄纱罩在塔顶。王小明的精神力恢复了将近五成,金光恢复到了六成。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今晚不进。明天凌晨进。”苍狼收起地精,“凌晨是人最困的时候,守卫的警惕性最低。”
五个人在金字塔外围二百米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凹槽。山体的裂缝,不到两米深,勉强能容五个人挤进去。苍狼在裂缝口布了警戒线,艾琳在里面用圣光灵纹烘干了地面。慧明盘腿坐在最里面,面朝墙壁,念了一夜的经。张玄灵把三支桃木剑插在裂缝口,呈品字形,剑尖朝外。王小明坐在裂缝最外面,背靠岩壁,灵眼半开。
凌晨三点,苍狼推了他一下。
“走。”
五个人从岩缝里出来。月亮偏西了,光很淡。血煞雾气比白天淡了很多,不是消失了,是灵气在夜间的活性降低了。金字塔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灰色的石阶、陡峭的塔身、塔顶的石室,一层一层,像一把巨型的刀插在地上。
王小明灵眼扫过金字塔内部。第一层,外围,空荡荡的,没有人。第二层,有三个人,都在打坐,修为炼气七层到八层。第三层,有两个人,都在走廊里来回走,巡逻。第四层,一个人,坐在石室里,修为筑基初期。第五层,一个人,灵气波动暗红色,浓得像墨汁,筑基中期。巫神教主。
“巫神教主在第五层。身边没有亲卫队,一个人。”
苍狼蹲在草丛里,望远镜的镜片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他赶紧把望远镜按在胸口,等了十几秒才重新举起来。“守卫分布跟你的灵眼看到的一致。第一层没人,第二层三个,第三层两个巡逻,第四层一个,第五层巫神教主。”
“第四层的筑基初期是难点。他的灵气波动一直在扫描周围,警惕性很高。”王小明顿了顿,“我的灵眼能锁定他的位置,但不能屏蔽他的感知。我们靠近他,他会发现。”
慧明睁开眼睛,双手合十。“贫僧有一法,可短暂屏蔽筑基修士的神识感知。但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且贫僧需留在原地维持法术,不能移动。”
一盏茶。足够从第一层冲到第四层了。
苍狼看着慧明。“你留在第一层,维持屏蔽法术。我们四个上去。”
慧明点了点头。
五个人摸到金字塔底座。石阶从地面延伸到塔顶,每一级都很高,差不多到膝盖。王小明灵眼扫描第一层——空荡荡的,没有守卫,没有陷阱,只有石柱和石墙。慧明在第一层的中心位置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金身再现,比之前在雨林中显现的更小,更凝实,只笼罩了身体周围一米的距离。
不是攻击形态,是防御形态,金身把慧明罩在里面,同时也把他周围的空间罩住了。王小明的灵眼看见,金身的金光在空气中扩散,像一层薄纱,覆盖了金字塔第一层到第三层的所有空间。巫神教守卫的神识感知被金光干扰了,他们能看见,能听见,能闻到,但感应不到灵气波动。在他们的感知里,这五个人就是五块石头,没有灵气,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走。”
苍狼第一个冲上石阶。脚踩在石阶上,声音被金光的干扰效果掩盖了。艾琳跟在后面,板甲没有发出金属碰撞声。张玄灵的桃木剑在剑鞘里不响。王小明的登山鞋踩在石阶上也没有声音。
第一层,没有守卫。
第二层,三个守卫盘腿坐在石室里打坐,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苍狼从石室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都没动,呼吸没变,灵气没变。
第三层,两个守卫在走廊里巡逻,一南一北,背对背走。苍狼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两个守卫同时停下来,皱了皱眉。他们没看见人,没听见声音,没感应到灵气,但动物本能告诉他们有什么东西从身边经过了。
苍狼贴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动不动。艾琳在他后面,也贴在墙上。张玄灵的手按在剑柄上,桃木剑已经拔出了一截。王小明灵眼锁定两个守卫的灵气波动,心跳在加速。
过了十几秒,两个守卫摇了摇头,各自继续巡逻。
第四层,筑基初期的守卫坐在石室正中间,面朝楼梯口。苍狼蹲在楼梯口,看了一眼慧明金光的覆盖时间——金光的颜色在变淡,从淡金色变成了几乎透明。时间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楼梯口冲出去,猎刀直刺守卫的胸口。
守卫在他冲出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苍狼,看见了猎刀。他想站起来,但身体没有跟上意识。慧明的金光还在干扰他的神识感知,他的眼睛看见了,但神识告诉他什么都没发生,眼睛和神识在打架,身体不知道该听谁的。
猎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守卫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抬起头看着苍狼,张嘴想喊,但慧明的金光在他张嘴的瞬间彻底消散了。屏蔽结束了。守卫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还没发出来,艾琳的长剑从他身后刺入,剑尖从前胸穿出,圣光灵纹在剑刃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守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灵气从伤口喷出来,像被戳破的气球。
张玄灵的桃木剑从左侧刺入,雷属性灵气顺着剑身灌入守卫体内。淡紫色的闪电在守卫的皮肤表面跳跃,头发一根根竖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守卫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王小明军刺从右侧刺入,破虚灵纹在刃口上亮起淡蓝色的光,穿透了守卫残存的灵气防御。四个人的武器同时刺进一个身体,守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毙命。
暗红色的灵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消散。王小明灵眼扫过他的丹田——灵气已经散了,丹田空了,经脉断了。死了。
苍狼拔出猎刀,在守卫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上去。巫神教主在第五层。他不知道我们来了。但他的亲卫队还没出现。”
四个人沿着石阶往第五层走。石阶比上去。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块发光石,发出幽绿色的光,照在石壁上,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像鬼。
第五层。一扇石门挡在面前,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王小明灵眼透视进去——石室很大,圆形,直径至少二十米。石室正中间有一座祭坛,黑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灵纹。
祭坛上坐着一个人,身披血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很深。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杆黑色长幡,幡面上有无数扭曲的符,在暗红色的光中缓缓旋转。
巫神教主。筑基中期。
未完成的万魂幡。
苍狼蹲在石门旁边,手按在石门上,用力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不是石门重,是门上有灵纹锁。王小明蹲下来,灵眼扫过门缝。灵纹锁在石门内侧,四十八节点,呈螺旋排列。不是攻击型的,是防御型的,功能是防止从外面打开。需要特定的灵气频率才能解开。
“我能解开。但需要时间。”
苍狼点了点头。“快点。”
王小明闭眼,金光分成四十八股,每股对应一个节点。同时震动,频率从低到高,慢慢往上调。螺旋结构的灵纹锁在共振中开始松动,节点一个一个被金光覆盖。暗红色的光点慢慢变暗,像一盏灯的油快烧完了。灵纹锁解开了,石门自动滑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石室。
巫神教主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两个眼眶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他看着门口的苍狼、艾琳、张玄灵、王小明,嘴角慢慢翘起来。暗红色的灵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弥漫整个石室。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液体,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像一层油膜。呼吸的时候,暗红色的雾气钻进鼻子里,带着一股甜腥味,呛得人想咳嗽。
万魂幡在他面前缓缓旋转,幡面上的扭曲符亮了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巫神教主站起来,血色长袍在地上拖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我等你们很久了。”
苍狼握紧了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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