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龙战摊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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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加快了脚步。
……
从潜龙谷回来的第三天,王小明在灵韵阁二楼的VIP区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浩坐在靠窗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棒球帽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剃得极短的头发。
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根,看着比上次见面老了好几岁。王小明上楼的时候,程浩正端着凉茶往嘴里送,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站起来,伸出手。
“龙牙。恭喜。”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程浩的手干燥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茧,不是修炼者的茧,是常年握枪的茧。王小明的灵眼扫过程浩的灵气——炼气八层,火属性,红色,比上次见面浓了不少。修为涨了,但灵气不太稳定,像是刚从某个消耗极大的任务中回来,还没完全恢复。
“程哥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在潜龙谷待了四个月,青岚修炼界没人知道。但你一回来,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程浩重新坐下,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天工宗的孟长老让我带给你的。”
王小明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字迹工整,毛笔写的。
“王小明小友,见字如面。听闻你已从隐龙光荣退役,甚慰。修炼界近日有变,南荒巫神教炼制万魂幡、西域圣殿发掘圣灵遗骸、北原萨满预言灵潮将至。华夏修炼界牵头组建国际修士联合行动组,隐龙作为华夏官方代表将派人参加。你在隐龙的代号是龙牙,在国际行动中也是龙牙。下月初三,青岚机场,有人接你。——孟长老。”
王小明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塞回信封。“国际修士联合行动组?”
程浩点了点头,从夹克内兜里又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拍的是一个雨林深处的建筑——一座古玛雅金字塔,灰色的石阶,陡峭得几乎垂直,塔顶笼罩着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灵眼看过去,暗红色不是雾,是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南荒,巫神教的老巢。他们在金字塔里炼制万魂幡,需要大量生灵魂魄。周边几个村庄的人已经失踪了上百个,当地政府压不住,向国际修炼界求援。”
王小明盯着照片。金字塔的灵纹结构很古老,不是人为刻的,是天然形成的。整座金字塔就是一座巨大的灵子转换阵,把生灵的气血转化为阴属性灵气,供养万魂幡。这种阵法他在青玄子的笔记里见过——天然灵子转换阵,上古遗迹,可遇不可求。巫神教把老巢建在金字塔里,不是巧合,是他们发现了这座上古遗迹,占据了它,用它来炼制邪器。
“万魂幡练成了吗?”
“快了。孟长老说,最多一个月。万魂幡一成,巫神教主就会用它在南荒大开杀戒,收集更多生灵魂魄来祭炼。到时候不只是周边的村庄,整个南荒都会变成炼狱。”程浩把照片收起来,站起身,从椅子背上拿起棒球帽扣在头上。“孟长老说,你的灵眼在国际行动中价值无可替代。联合行动组需要你。当然,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程浩走了。
王小明坐在二楼的蒲团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灵韵阁一楼的生意不错,刘川在跟一个客户介绍灵符的功效,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嗡嗡的。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铜币,百分之五十五。
“夺魄上人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巫神教主。”
下午,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莫老在正殿里打坐,面前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起,青烟从香炉里飘出来,跟茶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昏暗的大殿里。他睁开眼看了王小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天工宗的信你看了?”
“看了。”
“孟长老的信我也收到了。”莫老从蒲团旁边拿起一个信封,跟王小明收到的一模一样。“他在信里说,联合行动组需要你。不是需要你的修为,是需要你的灵眼。你的灵眼能看见灵气波动,能看见灵纹结构,能看见阵法的核心节点。万魂幡的阵法是天然灵子转换阵,只有你的灵眼能看穿它。”
王小明接过莫老的信,看了一眼,放回去。
“莫老,夺魄上人还没解决,我又要去南荒?”
“夺魄上人在南荒。他去了巫神教的地盘,学习抽取先天灵韵的秘法。如果巫神教被端了,他的秘法来源就断了,他要么回来找你拼命,要么另寻出路。”莫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不管哪种,对你都是好事。”
王小明想了想,点了点头。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沿着石阶往下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来,影子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金字塔笼罩在暗红色的雾气中。他的灵眼能看穿灵纹,能看穿阵法,能看穿夺魄上人的弱点。但前提是,他要到南荒,要到金字塔
下月初三,青岚机场。他没几天时间准备了。
晚上,苏雨薇来灵韵阁找他。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给你带了汤。奶奶炖的,排骨莲藕汤,说你瘦了要补补。”
王小明接过保温袋,打开,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肉香扑面而来。保温袋保温效果很好,汤还是烫的。苏雨薇从包里拿出两个小碗和两把勺子,在茶几上摆好。王小明倒了汤,一碗给她,一碗给自己。
“你又要走了?”苏雨薇端着碗没喝。
“下月初三。南荒。”
“去多久?”
“不知道。任务结束就回来。”
苏雨薇低头喝了一口汤。莲藕炖得软烂,排骨的骨头都酥了,一咬就碎。王小明喝了两碗,胃里暖洋洋的。
“王小明。”
“嗯?”
“你每次出去,我都会做噩梦。梦见你站在一团黑雾里,周围全是眼睛,绿色的,像狼的眼睛。你回头看我,你的眼睛是金色的,然后黑雾把你吞了。”
王小明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指甲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梦都是反的。”
苏雨薇没说话。
两人在二楼坐了很久。楼下的客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刘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苏雨薇靠在王小明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王小明搂着她的腰,风衣的腰身收得很紧,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她瘦了,比他从潜龙谷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下,她没躲。
“等你回来,我教你下一步。”王小明说。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下一步是什么?”
“炼气一层之后,可以学简单的灵术了。比如辟邪灵纹,刻在玉佩上,戴在身上,一般的阴邪不敢靠近你。”
苏雨薇又靠回他肩膀,没说话。
第二天,王小明去灵韵阁找刘川。灵韵阁的生意比开业的时候好了很多,刘川一个人忙不过来,招了两个店员,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兼职,长得挺精神,嘴也甜。刘川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看见王小明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上个月的分红,四万八。你点点。”
王小明没点,塞进背包里。四万八,加上之前的积蓄和天工宗订金的剩余,手头的现金够他花很久了。
“刘川,我要出一趟远门。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三个月。店里的事你盯着。”
“去哪?”
“南边。”
刘川没再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天工宗在青岚的联络人,姓孙。你有事找他,他能帮你解决大部分问题。”
王小明接过名片,塞进背包。
下月初三,青岚机场。王小明背着背包站在出发大厅,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里面是黑色抓绒衣,牛仔裤,登山鞋。铜币在裤兜里,怀表在贴身口袋,破灵匕在腰后,军刺在背包侧袋。
铁塔送的绑腿绑在小腿上,五公斤一只,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重量,但不影响速度。鬼影送的短刀插在腰后,跟破灵匕并排,不打架。秀才送的微型阵盘装在防水袋里,塞在背包最里层。
龙战说过,灵眼在国际行动中价值无可替代。他也说过,隐龙太小了,你的舞台不在这里。
南荒,巫神教,天然灵子转换阵。
王小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安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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