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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它自己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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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小方是被烫醒的。

她的手背碰在一件滚烫的东西上,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睁开眼,铺边那块白东西正躺在离她手掌一寸远的地方,表面泛着淡淡的白光。

她坐起来看了很久,才伸出手碰了一下。

烫的。

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一块石头。

她没叫醒别人,用外套裹住那块白东西,捧着走出杂物间。

院子里没有风,月亮挂得很高。

铁盒子里的四块白东西还在脉动,一明一暗,和远处枣树上的光点同步。

她手心里那块却安静得出奇。

不闪,不灭,只有温度顺着布料往外渗。

周远其实已经醒了。

他靠在杂物间的门框上,看着她站在院子中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烫到哪了。”

“手背,起了个小水泡。”

周远走过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她托着外套的手。

白东西在外套

“热了多久了。”

“不知道,我是睡着以后才被烫醒的。”

“睡前碰过它吗。”

“睡前它还凉的。”

周远蹲下来,隔着一层布,把手悬在那块白东西上方。

“这东西没有脉动,就是一直热着。”

小方点了点头。

“它还在往南偏。”

“你怎么知道。”

“我睡着以前它放在铺东边,醒过来以后,它自己挪到了铺中间,方向是往南。”

周远沉默了几秒。

“它在朝什么东西移动。”

方琳也被吵醒了。

她披着外套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小方手心的形状,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石桌旁边,把手悬在那四块白东西上方停了一会儿。

“铁盒子里这四块没有变化,还是和枣树的光同步。”

“小方手里那块,确实和它们不是一个路数。”

方琳走过来,也把手悬在布料上方试了试。

“它的热度是向南偏的,南边那一侧比北边那一侧烫得多。”

小方把那块白东西重新包紧,放进外套内兜里贴身放着。

周远把本子从怀里掏出来,借着月光翻到白天画过的南边虚线那一页。

“明天往南再走一次,走到上次不够远的地方。”

方琳没有反对。

“带上铁盒子,万一它和南边的东西有反应,你能立刻看到脉动变化。”

小方看着院墙南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天后半夜,三个人都没有再睡。

小方坐在石凳上,把那块白东西放在桌面上,隔着半尺距离看它。

它不再挪了,但温度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不降,也不升。

周远坐在靠墙的位置,借着院子里的光,在本子上画了几条交叉的线。

方琳站在土坑旁边,盯着那四片安静的叶子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小方的那块白东西。

“南北各一套,分开用,别搁一起。”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小方说过的话,然后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郑楠也醒了。

他站在枣树另一侧,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从土里传来的温度。

李玉站在屋檐下,没有走过来。

“北边冷了,南边在急。”

过了很久,黎明从院墙外一层一层泛上来。

小王先起来烧水。

水开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昨晚有动静吗。”

“有。”周远把本子合上,“有一块东西自己热了,方向朝南。”

小王端着水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壶放在桌上,没接话。

早饭是面。

几个人蹲在石桌旁边吃。

小方吃完,把碗搁下,走到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又感觉了一遍。

“北边的光和缓,南边的光急。”

“昨晚那块东西热的时候,南边的光也跟着急了一下。”

方琳把碗里的面吃完,擦了擦嘴。

“爸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走的那天早上说的。”

“他说得很急,说他必须马上走,让我把东西分开带,别弄混了。”

“他说北边那套是护着人的,南边那套是找东西的。”

方琳听完,好长时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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