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它自己热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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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那今天去南边,把那套东西找出来。”
上午,小王和周晓沿着河岸往南走。
这次他们走得很远,一直走了大约两里路。
河水在远处拐了个弯,岸边出现一片被水冲平的卵石滩。
卵石滩很大,从河岸一直延伸到水边。
周晓蹲下来,用刀尖拨开几块湿石头,底下全是黄沙。
小王在另一侧蹲下来,扒开几块浅水边的大卵石,底下也是沙。
他们找了大半个小时,没有找到任何白东西。
周晓把刀插回腰后,站直身子,扫了一眼整片河滩。
“会不会还在更南边。”
小王没说话,沿着河水又往前走了几十步。
河湾处的水流突然变缓。
贴着岸边的水面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白沫。
小王蹲下来,看到卵石滩靠水的位置有一圈暗色痕迹,像一个圆环被水冲散了一半。
他伸手扒开那圈的边缘。
浅的刻痕。
他抠出来,托在手里掂了掂。
“找到了。”
周晓快步走过来看。
“和铁盒子里那四块一模一样吗。”
“更大一圈,形状不一样,背面有刻痕。”
“刻的是什么。”
“看不全,像是个字的偏旁。”
小王把它放进兜里,两个人沿原路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小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她那块白东西。
小王把那块河边找到的白东西放在石桌上。
小方手里的白东西突然烫得她握不住。
她松开手,白东西落在桌面上,正好停在离河边那块一掌宽的位置。
两块白东西之间的空气微微发亮,像隔着一段被烤热的玻璃。
周远立刻蹲下来看。
铁盒子里那四块脉动没有任何变化,但缝隙里的光往小方那块东西所在的方向偏了,而且偏得比昨天更明显。
方琳也蹲下来,把手掌悬在那两块白东西之间。
“热的,中间这一段是热的,两边温度反而低。”
周远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把两块白东西的位置标在图上。
他画了一条线,从石桌往南,穿过院墙,一直延伸到河湾。
他没有停笔,继续画,把线往更南的方向推出去,直到本子边缘。
“南边还有东西,不止这一块。”
小方用手帕把那块烫手的白东西包起来,放在膝盖上。
“它在找南边的东西,碰得越近,温度越高。”
“会不会一直热到它找到为止。”
“现在看是这样。”
方琳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块从河边带回来的白东西。
“第五块碎渣呢,也是南边的吗。”
周远摇头。
“第五块碎渣是从井底带出来的,刻痕是新的,和南边这块不一样。”
小方把那两块白东西分别包好,一块放内兜,一块放外兜,隔着一层衣服,确保它们不会挨在一起。
“爸说的南北两套,我现在只见到北边一套的碎片。”
“南边这套还埋在什么地方,等着被找出来。”
下午,铁盒子里的四块脉动继续,和枣树的光同步,一明一暗。
根须末端还是停在那块裂开的小白东西前面,没有继续走,也没有退回去。
傍晚,李玉把手搭在树干上站了一会儿。
她进屋之前对郑楠说了一句:“回声的光稳定,温度和早上一样。”
郑楠蹲在枣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块从河边带回来的白东西留下的水渍。
水渍正在慢慢干掉。
形状从圆变扁,最后只剩一小片发白的印子。
郑楠蹲下来,把那片印子边缘的一粒土捏起来,在指尖搓了搓。
土是湿的,但河滩上的水汽不应该透到石桌上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南边院墙的方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天晚上,小方把那块烫手的白东西贴在胸口睡。
它在内兜里,隔着衣服,她梦见一条向南的路。
路上全是发白的石头,她一直走,一直走到一座没有门的房子跟前。
她在梦里伸手推门,门没动。
她醒来的时候,内兜里的白东西已经凉了。
窗外月光正好落在石桌上。
河边那块白东西在水渍旁边,表面多了一层细细的裂纹。
天还没亮。
她坐起来,没有叫别人,只是看着那道裂纹一点一点变深,像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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