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手小的那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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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小的那个人是第二天傍晚来的。
她到的时候没人听见脚步声。
方勇从墙边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院门口站着了。
她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卷了两圈。
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
手指细细的,指节上有一圈浅褐色的茧。
方琳从石凳上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的脸有五六分像。
但她的手比方琳小了一圈,手指也更细。
方勇先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住哪。”
“坡底那个井里,我下去了。”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石桌旁边,看了一眼那四块白东西。
脉动还在,一明一暗,和枣树那边的光同步。
她把手伸出来,手指张开,放在第五块白东西旁边比了比。
那块碎渣的尺寸和她的指甲盖差不多,背面的半截刻痕还看得清。
方琳把口袋里的那块碎渣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掉的。”
她看了一眼那块碎渣,没拿,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我刻了一半,掉了,回来找没找着。”
周远从土坑旁边走过来,站在桌边。
“你刻的是什么。”
“我爸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没刻完。”
方琳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你刻爸的名字干什么。”
“想带回去,刻在妈坟前,她走的时候没等到他。”
方琳没接话,把口袋里那两瓣空壳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她看了一眼那两瓣空壳,又看了一眼铁盒子里那四块白东西。
“两颗枣核你都带了。”
“带了一颗,另一颗在姐手里。”
她拿起其中一瓣裂开的空壳,翻了个面,看了看里面。
“这颗里面没膜。”
“膜在另一颗里,那颗在你手里。”
她把那瓣壳放回桌上,走到土坑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根须末端。
四片叶子立着,根须停在那块裂开的小白东西前面,没有继续走。
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停了一会儿。
“光比昨天暖了,没有收。”
周远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你昨天在井底动了什么。”
“没动什么,刻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刻偏了,把东西带出来一块。”
她从土坑旁边站起来,回到石桌旁边坐下。
“你刻完之后想干什么。”
“带回去,刻在妈坟前,刻完就回来。”
她把那两瓣空壳和第五块碎渣从桌上收起来,装回口袋里。
“你先住下,等这边的事稳了再回去。”
她没有拒绝。
小王从杂物间里翻出一床旧被子和一件旧外套,给她铺了个地铺,就在方勇旁边。
她进杂物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四块白东西。
脉动的节奏和之前一样,慢,稳,和枣树同步。
那天夜里,小王盯前半夜,周晓盯后半夜。
土坑里的幼苗在夜里没有变化。
四片叶子安静地立着,根须末端停在裂开的小白东西前面。
枣树上的光点亮着,不闪,很稳。
土层
后半夜,周晓坐在石凳上,盯着土坑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四块白东西。
脉动还在继续,一明一暗。
小方在院子里住下来的第三天早上,她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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