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余烬未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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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充完电,还会下来吗?”周晓问。不是问谁,是问那粒光。
光点没闪。它不知道。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没端仙人掌。她把花盆留在窗台上了,不是忘了,是觉得那两朵花已经开了,不用天天端下来。她在石凳上坐下,拿了一个包子,掰开,把馅挑出来吃了,皮剩在手里。她不吃皮,不是挑食,是皮太厚了。小王说下次擀薄点。她没应,把剩的皮放在碟子里。
陈雨桐推着轮椅从屋里出来,腿上盖着盖布。她把轮椅停在枣树旁边,仰头看着那粒光。她看了很久,说了一句:“它是不是累了。”
李玉说不是累,是在省。陈雨桐说省着干嘛。李玉说省着等他们再来。陈雨桐把盖布往上拉了拉,盖住膝盖,不说话了。
刘班长从监测站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搪瓷缸子,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他喝了一口水,水是热的,他咽下去。
“充电至少要到下午。他们没带备用电池,要从母船发电机拉线,电压不稳定,充得慢。”他把缸子放在石桌上,“而且,他们在等命令。上面的人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挖。”
小王从厨房又端出一屉包子,放在石桌上。“吃,趁热。”
刘班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说好吃,小王说好吃就多吃。
老吴把收音机打开,拧到那个频段。滋滋啦啦的底噪里,没有人说话,没有激光声,没有引擎声。只有一片空洞的、持续的静。他没关,让它开着,万一那些人突然说话了,他能在第一时间听到。
沈溪把那本诗集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开,找到那一页。那首诗的标题是《航标》,她上次注意到了,这次又看了一遍。她没读出声,用手指在字行间慢慢划着,像在摸一道看不见的盲文。
陈雨桐把盖布从腿上拿起来,叠好,放在扶手上。她看着那粒光,说了一个字:“等。”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玉佩。他在枣树下站定,仰头看着那粒靛蓝色的光点。他摸着玉佩,玉佩是温的,光住在里面,和树梢上那粒一个颜色。
“它在等,我们也在等。”他说。不是对谁说,是对所有人说的。
小王把蒸笼收走,又端出一锅绿豆汤。绿豆熬得烂,汤色浓,加了一小块冰糖。他给每个人舀了一碗,放在石桌上。老吴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但没放下。他捧着碗,让热气熏着脸,说了一句:“夏天过去了,绿豆汤还没喝完。”
没人接话。秋风把枣树叶子吹落了几片,落在石桌上,落在粥碗里。小王把叶子捡起来,放在地上,不是扔,是放。叶子落了,明年还会长。他也知道,那些人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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