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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月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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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它说的。通过陈曦。”

李玉看着那团光。“回声,你以前在地下,能看到水吗?”

光闪了两下——不能。

“那现在呢?”

光闪了一下。李玉笑了。“那你多看会儿。”

光在水面上转了一圈,然后升到树梢上,落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它不走了。

傍晚,郑楠和李玉坐在枣树下。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光点在树梢上,颜色也跟着变了——从淡金变成暖橙,和天边的云一个颜色。

“郑楠,你说铁锤会来吗?”

“会。”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李玉靠在他肩上。“我也在。”

两个人坐着,看夕阳。枣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西边,拉得很长。光点从树梢上飘下来,停在他们头顶,像一把伞。

“它说,它给你们挡光。”陈曦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水。

“谢谢。”李玉仰头说。

光闪了一下。

晚上,小王煮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和木耳。他端了一盘放在枣树下,给回声看。又端了一盘放在桌上,给大家吃。李玉吃了几个,放下筷子。

“饱了?”

“嗯。”

“你吃得太少。”

“不饿。”

郑楠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了两个给她。“再吃点。你中午也没怎么吃。”

李玉看着碗里的饺子。“你记得?”

“记得。”

李玉低头吃饺子,没说话。小王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周晓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吃自己的。

深夜,郑楠和李玉在枣树下坐着。月亮很圆,照得地面发白。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在打盹。

“郑楠,你以前失眠的时候,都干嘛?”

“躺着。等天亮。”

“现在呢?”

“现在有你。”

李玉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等。”

两个人坐着,看月亮。月光从枣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银。

“郑楠,你说外婆现在在哪?”

“在玉佩里。在记忆里。在枣树下。”

“她能看到我们吗?”

“能。”

李玉仰头看月亮。“外婆,我们很好。回声也在。枣树活了。你放心吧。”

风吹过枣树,树叶沙沙响。玉佩在郑楠胸口,温温的。

天快亮了。李玉靠在郑楠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郑楠没动,怕吵醒她。光点从树梢上飘下来,停在他们旁边,像一盏小夜灯。

“回声,她睡了。”

光闪了一下。

“你也睡。”

光没闪。它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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