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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夏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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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树上的蝉叫了一整个夏天。小王嫌吵,拿竹竿去捅,捅一下,蝉飞了,安静片刻,又叫起来。周晓在阳台上喝茶,看着他。

“你捅不完。年年都有。”

“今年特别吵!”

“年年都这么吵。”

小王又捅了一下,蝉飞到更高的枝头,他够不到了。他仰头看着那根枝丫,光点停在那,蝉就趴在光点旁边。

“回声,你不管管?”

光闪了一下。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树下。“它说,蝉在唱歌。它喜欢听。”

小王放下竹竿。“那我不捅了。”

夏天的雨来得急。下午还是大太阳,傍晚乌云就压过来了。风很大,枣树枝被吹得弯了腰,青枣噼里啪啦往下掉。郑楠从屋里冲出来,跑到枣树下,仰头看。

“回声,你进屋躲躲!”

光点在树枝间,被风吹得晃,但没散。它闪了一下——没事。

郑楠站在树下,浑身湿透了。李玉撑着伞跑过来,举到他头顶。

“你淋湿了。”

“回声不肯进屋。”

“那我陪你。”

两个人站在枣树下,一把伞,撑着。风大雨急,伞被吹得翻了过去。李玉按着伞,郑楠按着李玉的手。雨打在枣树叶上,噼里啪啦,像鼓点。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他们之间,颜色从淡金变成暖橙,像一盏小灯。

“它说,谢谢你们陪它。”陈曦站在屋檐下喊。

郑楠看着那团光,光在微微发颤,不是在怕,是在笑。

枣子开始红了。不是全红,是半边青半边红,像害羞的脸颊。小王每天站在树下数。

“师父,红了十二颗!”

“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全红。”

小王等不及,搬来凳子,踩上去,伸手够了够最高的那颗。周晓在

“你慢点。”

“够着了!”小王摘下那颗枣,擦了擦,咬了一口。“甜!”

周晓仰头看他。“全红了?”

“红了!全红!”

小王又摘了几颗,用衣服兜着,跳下凳子。他挑了一颗最红的,放在枣树下。

“回声,今年第一颗。你看看。”

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枣子旁边。它看了很久。

“好看。”

小王蹲在旁边。“明年还会有。”

光闪了一下。

李玉在枣树下睡着了。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像碎金。她靠在树干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没看。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郑楠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在睡,放轻脚步,在她旁边坐下。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涂颜色。手背上有几个浅浅的疤,是小时候被猫抓的。她说过。

郑楠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很小,很软。她没醒,但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他。

秋风很轻,阳光很暖,枣子在风里轻轻碰撞。郑楠闭上眼睛,靠着树干。李玉的呼吸很平稳,她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像节拍器。郑楠的心跳也跟着慢下来,和她同步。光点在树梢上,颜色从淡金变成暖橙,像夕阳,像烛火,像一个人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们。

陈曦在树下画速写。不是用炭笔,是用毛笔。郑楠教他的,中锋,侧锋,逆锋。他画得很慢,每笔都很轻。画的是枣树下,两个人,靠在一起,睡着了。

“它说,画得像。”陈曦放下笔。

“哪里像?”小王凑过来看。

“姿势像。感觉也像。”

小王看了很久。“我也想学。”

“让师父教你。”

“师父没空。他忙着陪李姐。”

陈曦笑了。他把速写本合上,放在枣树下。

“回声,这个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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