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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夏天的味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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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子开始红了。不是全红,是半边青半边红,像害羞的脸颊。小王每天早晨都要站在树下数一遍,看哪颗又红了一点。

“师父,这颗能吃了不?”他指着最高处的一颗,红了大半。

郑楠仰头看了看。“还差点。等全红。”

“那得等几天?”

“几天。”

小王等不及,搬来凳子,踩上去,伸手够了够——差一截。他又加了一个凳子,摇摇晃晃的。周晓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扶住凳子腿。

“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我平衡好!”

“上次你从凳子上摔下来,躺了三天。”

“那是意外!”小王嘴硬,但还是下来,把凳子搬走。“行,听师父的。再等几天。”

周晓看着他。“你急什么?”

“急吃枣!”

“超市有卖的。”

“那不一样!这是自己树上的!”

周晓没再说话。他也仰头看着那些枣子,青的,红的,半青半红的,在阳光下像小灯笼。

“今年结得不少。”

“那当然!我天天浇水!施肥!除草!”小王叉腰,“比对我自己都好!”

“你对自己没那么好。你天天熬夜。”

“熬夜是工作需要!”

“你没工作。”

小王语塞。陈曦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他走到枣树下,仰头看。

“它说,枣子快熟了。”

“它怎么知道?”小王问。

“它能看到颜色。青的,红的。它说,红色越来越多。”

小王咧嘴笑了。“那等全红了,我打下来。第一个给它尝。”

沈溪开始在地铁上帮助别人了。不是刻意,是顺手。那天她坐地铁,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脸色发白,手在抖。沈溪看了一眼,认出那种表情——她以前也有过。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女孩摇头,但抖得更厉害了。

沈溪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着。别怕。”

女孩握住她的手。手很凉,手心有汗。沈溪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水里。水在流,她不动。然后她“推”了一下——不是真的推,是把那种稳定的感觉,沿着手臂传过去。女孩的手不抖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沈溪。

“谢谢。你……你是医生?”

“不是。只是一个也怕过的人。”

女孩的眼眶红了。到站了,她下车,回头看了沈溪一眼。沈溪挥挥手。门关了。

晚上,她跟郑楠说了这件事。“我没用边界,就是……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有人陪着。”

郑楠点头。“有时候,陪比能力管用。”

“那你教我的那些,白教了?”

“没白教。你先站稳了,才能拉别人。”

沈溪笑了。“那我以后多拉几个。”

“可以。但别把自己拉倒了。”

“不会。我现在稳了。”

老吴的菜地丰收了。他骑着三轮车,拉了一车菜到幸福里小区。青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堆得满满的。

“分一下。吃不完的腌起来。”他站在楼下,擦着汗。

小王冲下来,看着那车菜,眼睛发光。“吴爷爷,您这是种了多少?”

“半分地。今年雨水好,长得壮。”

小王抱着一堆菜上楼,周晓下来帮忙,张磊也下来。三个人来回好几趟,才把菜搬完。厨房里堆得像菜市场。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林小乐看着那堆菜发愁。

“腌起来!做泡菜!晒菜干!”小王卷起袖子,“我会!网上有教程!”

周晓看他。“你上次腌的萝卜,长毛了。”

“那是……那是盐放少了!”

“这次多放点。”

“这次我按教程来!一步不错!”

陈雨桐坐在轮椅上,挑了几根黄瓜。“这个给我,凉拌。苏河爱吃。”

苏河从房间出来,接过黄瓜。“阿姨,我帮您洗。”

“好。洗干净点,不用削皮,皮有营养。”

苏河在水龙头下洗黄瓜,洗得很仔细,每一根都搓了三遍。陈曦站在旁边,看着他洗。

“它说,黄瓜很新鲜。”

“嗯。老吴种的。”

“它说,它闻到味道了。清清的,像雨后的空气。”

苏河把洗好的黄瓜放在案板上,切了一根,咬了一口。脆,甜,水分足。“好吃。”

陈曦也咬了一口。“它说,甜。”

枣子终于全红了。小王选了一个周末,召集所有人打枣。工具准备好了——长竹竿、大床单、篮子、梯子。

“周晓,你负责铺床单!接枣!别让枣掉地上!摔烂了不好吃!”

“张磊,你负责爬树!你轻!上去摇!”

“陈曦,你负责捡!掉出去的捡回来!”

“苏河,你负责洗!打下来马上洗!大家尝鲜!”

“小鹿,你负责吃!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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